“很大。”劉東說，“但值得一試。上次對馬島，我們一百二十個人進去，一百零一個出來。這次，我帶五十個人，夠了。”
趙振華看向林戰。
林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可以試。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活著回來。”
劉東笑了笑：“我儘量。”
下午4時，徐世英彙報空軍準備情況。
“P-40現有五十四架，全部可用。伊-十六現有七十二架，可用六十八架。從美國新到的P-51正在組裝，預計登陸前可以完成十二架，投入戰鬥。”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
“我們已經在對馬島、鬱陵島、濟州島部署了三個雷達站，可以覆蓋整個對馬海峽和九州北部。登陸當天，空軍將出動所有飛機，奪取製空權，掩護登陸部隊。預計需要至少連續七天的空中優勢，才能保證登陸成功。”
林戰問：“燃油夠嗎？”
“夠。美國又運來一批航空燃油，足夠支撐一個月高強度作戰。”
林戰點點頭：“好。空軍是關鍵。沒有製空權，登陸就是送死。”
晚上7時，陳紹寬彙報海軍準備情況。
“登陸艦現有六十艘——美國三十艘，我們自己改裝的三十艘。運輸船一百二十艘。驅逐艦七艘，全部可用。炮艇、掃雷艇、補給船若乾。”
他指著海圖。
“計劃分三批運送：第一批運送五萬人，登陸艦和運輸船同時使用。第二批運送十萬人，等第一批艦艇返回後再裝。第三批運送十五萬人，預計需要一周時間。”
“最大的問題是，日軍的潛艇和自殺艇。這幾天，我們已經遭遇了三次潛艇襲擊，損失了兩艘運輸船。自殺艇更多，防不勝防。”
林戰問：“怎麼對付？”
“我們已經加強了反潛巡邏。驅逐艦二十四小時在外海警戒，發現潛艇就投深水炸彈。自殺艇方麵，我們在登陸艦周圍部署了炮艇，隨時準備攔截。另外，空軍也會在登陸當天對日軍自殺艇基地進行轟炸。”
林戰點點頭，沒有說話。
晚上9時，會議結束。
林戰一個人走到碼頭上，看著夜色中的艦隊。六十艘登陸艦、一百二十艘運輸船，靜靜地停泊在港內，像一群沉睡的巨獸。
陳雲洲跟了過來。
“在想什麼？”他問。
林戰沒有回頭，隻是看著那些艦艇。
“在想，”他說，“這些人，這些船，這些物資，能不能把三十萬人送過去，能不能把日本打下來。”
陳雲洲站到他身邊。
“能。”他說，“一定能。”
林戰轉過頭，看著他。
陳雲洲的臉上有一種平靜的堅定。
“我參加過長征。”他說，“那時候我們什麼都沒有，沒有飛機，沒有大炮，沒有船。我們照樣走過來了。現在，我們有飛機，有大炮，有船，有三十萬人。有什麼理由打不贏？”
林戰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他說。
兩個人並肩站著，看著夜色中的港口。
遠處，一艘登陸艦正在緩緩移動，準備出港執行夜間巡邏任務。艦上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一顆移動的星星。
林戰忽然問：“雲洲同誌，你說，戰爭結束後，這些船會用來做什麼？”
陳雲洲想了想，說：“也許用來運貨，也許用來載客，也許退役拆掉。但不管用來做什麼，它們都做過一件事——幫助中國打贏了這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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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戰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淩晨0時，林戰回到指揮部，繼續批閱文件。
桌上堆著厚厚一疊報告——各部隊的集結情況、物資的調配方案、登陸的具體細節、情報的最新彙總……每一份都需要他簽字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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