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攤開在物資箱上，掃了一眼。
“陳家行地勢平坦，無險可守，隻有幾條水溝和土堤。鬼子的炮火優勢很大。”
秦小寶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條線，頭也不抬地說道，“李大彪！”
“有！”
早已整裝待發的李大彪大步上前，吼聲如雷。
“命令一連為前鋒，攜帶所有擲彈筒，全速向陳家行推進！二連、三連跟進，機炮排殿後！”
“告訴弟兄們，咱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旅遊的！誰要是掉隊，老子斃了他！”
“是！”
李大彪轉身，對著隊伍一揮手：“全體都有！目標陳家行！跑步走！”
“哢哢哢！”
五百多雙皮靴同時發力，隊伍像一條灰綠色的長龍，迅速融入了上海漆黑的夜色中。
直到獨立營的尾燈消失在視線儘頭，周文遠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乖乖……”
旁邊的副官咽了口唾沫，撿起地上的一根煙屁股，“長官，這幫四川佬，哪來的這麼多好東西？那地圖，比咱們師部的還精細！”
周文遠看著遠處的黑暗，神色複雜。
“不管哪來的，這回小鬼子怕是要崩掉幾顆牙了。”
他頓了頓，又自嘲地笑了笑，“咱們之前還笑話人家是叫花子……我看咱們才是井底之蛙。”
……
通往羅店的公路上，到處都是潰退下來的散兵遊勇和逃難的百姓。
哭喊聲、叫罵聲、傷兵的呻吟聲響成一片。
在這種混亂中，逆流而上的獨立營顯得格外紮眼。
他們保持著整齊的行軍縱隊，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左顧右盼。
即便有難民衝撞了隊伍，士兵們也隻是默默地避開，繼續埋頭趕路。
秦小寶走在隊伍中間，臉色陰沉。
這一路上的慘狀，比他在書裡、電影裡看到的要殘酷百倍。
路邊的水溝裡，泡著腫脹的屍體。
斷壁殘垣下，是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殘肢斷臂。
這就是戰爭。
沒有浪漫，隻有死亡。
“營長，前麵就是陳家行了。”
負責偵察的尖兵跑回來報告，呼吸有些急促，“前麵有槍聲，聽動靜，交火很激烈！”
秦小寶舉起胸前的蔡司望遠鏡。
鏡頭裡，遠處的村落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曳光彈在夜空中交織成網，爆炸的火光不時照亮半邊天。
那是日軍的進攻前鋒。
“係統，開啟戰神直覺。”
秦小寶在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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