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座!”
“山城司令部密電,我們該怎麼辦?”副官頓了頓,臉色愈發難看。
第五軍接到的密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將新三軍死死釘死在北市戰場!
“照辦。”
杜玉明喉結一滾,胸膛猛地起伏幾下,像是把最後一絲猶疑碾碎吞下,倏然吸進一大口冷氣,聲音繃得又緊又沉。
若讓新三軍揮師北上,他們轉眼就會變成第二個東北軍!
於山城,於華夏,全是埋雷!
第五軍可以打光!
但華夏絕不能再退回那副四分五裂、任人宰割的舊模樣!
“可軍座!”
“咱們手上這點兵力……新三軍真要硬闖北市——”
“儘全力守住!”
“所有隘口,一個不放!”
他頓了頓,指節在桌沿重重一叩,嗓音低啞卻斬釘截鐵。
“軍座!再想想吧!”副官嗓子發乾,下意識舔了舔開裂的嘴唇,眼神裡滿是不忍。
“沒工夫想了!”
“執行命令!”
“是!軍座!”
……
北市城門樓子上,寒風卷著硝煙味撲麵而來。
杜玉明前腳剛走,眾人後腳便像被點了穴,齊刷刷僵在原地——不是驚懼,而是心頭滾過一陣久違的酣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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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多年軍旅生涯裡,極少嘗到的、近乎痛快的鬆弛感!
“謝司令!”
薛粵仰頭灌了口烈酒,搖頭失笑,“真沒料到,您早把刀藏在關東腹地!”
暗中埋伏精銳,等前線主力入關後,直捅關東軍命門——這招釜底抽薪,狠、準、絕!
別說梅津美治郎,滿座諸位,誰敢拍胸脯說早有預判?
更別提突襲機場——整整三十二處!
“謝司令!”
白從喜踏前半步,目光灼灼,“這一仗,打得真叫一個漂亮!”
話音未落,眼底已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意味深長。
自他從天金撤出那日起,有些立場,早已悄然鬆動。
當然,新三軍越硬氣越好——可眼下這架勢,何止是硬氣?
六十萬關東軍,竟已露出潰勢!
這在過去,連做夢都不敢這麼編!
他這步棋,押對了;往後站哪兒,也終於有了底氣。
“諸位!”
謝清元抬手一壓,聲不高,卻瞬間壓住全場嘈雜。
“謝司令,您是說——”薛粵立刻接上。
“第五軍已北上,卡死了所有進出北市的咽喉!”
他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微揚,“大夥兒琢磨琢磨——這隘口,攔的是鬼子,還是攔我謝某人?”
“卡住隘口?”
“卡住隘口?”
“謝清元,你沒喝多吧?”佬總臉色驟變,聲音都劈了叉。
“自然沒醉。”
“所以,我先請杜玉明來坐坐。”
他環視一圈,語速慢得像在數秒,“各位,意下如何?”
“請杜玉明?”
“請杜玉明?”
“請杜玉明?”
薛粵、白從喜、佬總三人齊齊一怔,連一旁一直抱臂冷笑的李雲龍,眉頭也狠狠跳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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