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出售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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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像塊浸了墨的絨布，一點點壓下來，將稀疏的星光都遮得黯淡。
林晚借著最後一點天光，把葉子切出來2段出來，用洗得發白的舊布仔細裹好，指尖觸到葉片邊緣粗糙的肌理，心裡悄悄攢起一點期待。
她屏住呼吸，輕輕拉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片刻。
外麵靜得很，隻有風卷著沙礫掠過牆角的聲音，鄰居家的煙囪早就不冒煙了，想來都已歇下。
林晚踮著腳退出來，反手帶上門，門板與門框碰撞的輕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她頓了頓，才放輕腳步，沿著牆根往李大叔的店麵挪去。
此刻家家戶戶都黑著燈，連點柴火的微光都見不到。白天為了能采摘到能吃到食物，幾乎人人都耗儘力氣，這會兒吃過最簡單的晚飯，怕是早就和衣睡下了。
在這缺電少糧的時代，連說話都嫌費力氣，更別提什麼娛樂——夜幕落下，世界就該歸於沉寂。
林晚縮著脖子，儘量讓自己不發出聲音。天太黑了，腳下的路坑坑窪窪，好幾次差點被碎石絆倒。沒有光亮，隻能憑著記憶辨認方向，手心攥出一層薄汗。
終於，前方隱約透出一點昏黃的光。那是李大叔店麵門口掛著的燈，玻璃罩子蒙著層灰，光線隻能勉強照亮門口兩米見方的地方。
林晚在對麵牆根的陰影裡站了好一會兒，確認沒有其他人進出，才貓著腰快步穿過空蕩的街麵。“李大叔？”她走到燈影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哦，是小晚啊。”屋裡傳來李大叔蒼老的聲音，伴隨著一陣窸窣的響動，片刻後，門被拉開一條縫，露出李大叔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這時候過來，是缺什麼東西了？”
“不是的李大叔，”林晚趕緊把布包遞過去，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我今天采到些不一樣的葉子，您看……收不收？”
她解開布，露出裡麵兩段灰綠色的植物。沒削皮，隻是攔腰截斷，斷口處滲出半透明的粘稠汁液，輕輕一碰，就拉出細細的銀絲，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李大叔接過一段，從褲兜裡摸出塊巴掌大的金屬表。
那表林晚見過好幾次，銀灰色的外殼，屏幕亮起來時能映出人的影子，比她那塊隻能測“有輻射/無輻射”的破表高級多了。
隻見李大叔沾了一點葉子的汁液到手表上 “嘀——中度輻射，35。”表盤上跳出一行綠色的數字，：（補充介紹1-30低輻射，30-60中輻射，60以上高輻射。）
李大叔眯著眼看了看，又用表蹭了蹭斷口的汁液測了第二遍：“這果肉的輻射值在中度裡算低的，快挨著低輻射的邊兒了。”說著，他又按了個按鈕，表盤的光對準植物的葉片，屏幕上開始滾動著一行行小字。
林晚盯著那塊表，喉結悄悄動了動。她也想要這樣一塊表，能精準地看出輻射值，還能識別植物——有了它，就不用像現在這樣，采摘什麼都不知道了。
“找到了，”李大叔忽然開口，指著屏幕給她看，“這叫蘆薈，有藥用價值，不低呢。你看，皮能做抑菌的藥膏，果肉能敷傷口，渾身都是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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