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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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基地，都像是被一層灰蒙蒙的霧靄籠罩著。
會議室裡隻剩下星點的燈光，映著基地長疲憊的側臉。
力王推門進來時，正看見她的父親正對著窗外方向出神，背影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單薄。
“爸。”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哽咽。
基地長回頭，看見女兒站在門口，眼底的紅還沒褪儘。他沒說話，隻是朝她招了招手。
力王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盯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你沒打算走，對不對？”
基地長沒吭聲。
“我都知道。”力王的聲音發顫，
“你從來都是這樣，把所有人都放在前頭，把自己放在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抬眼望著父親，眼神裡滿是決絕，
“爸，我不走了，我陪你留下來。”
基地長抬眼，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許久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胡鬨。”
“我沒有胡鬨！”力王猛地站起來，眼眶通紅，
“這些年，你教我守基地，教我護著這裡的人，我一直把這些當成我的責任！現在，這裡需要你，也需要我！”
基地長看著她，眼底閃過動容，隨即又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很輕，卻帶著千鈞的重量：“力王，聽我說。守基地是責任，帶著大家活下去，更是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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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那片黑壓壓的夜色，聲音裡帶著期盼和不舍：“爸爸老了，守不了他們一輩子。我希望你，把那些活著的人，把基地的未來，當成你的責任。帶著他們走，帶著他們在新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力王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冰冷的地麵上。她看著父親鬢角的白發，看著他臉上的溝壑，喉嚨堵得發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久，力王才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擁住了父親。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聲音悶在他的肩頭，帶著濃重的鼻音：“爸……我舍不得你。”
基地長的身體僵了僵，隨即抬手，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像是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
他的眼眶也紅了，卻硬是把眼淚逼了回去，隻低聲說了一句：“傻孩子……活下去，就夠了。”
這樣的情景同樣出現在其他地方，大家都難掩悲傷。
月色把街道兩旁的建築，拉成了長長的、歪斜的影子，像一道道刻在地上的傷口。
周航從會議室出來徑直朝著林晚的小屋走去，腳步又沉又快。
他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林晚。
她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攥著那枚七彩晶石，目光怔怔地望著頭頂的天空，晚霞的餘暉落在她的臉上，映得她眼底一片泛紅，顯然，已是待了很久很久。
周航輕輕帶上門，腳步聲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院子裡的沉寂。
他走到林晚身邊坐下，石凳上還留著她的體溫，卻暖不透兩人心裡的涼。
“基地長都說了？”林晚的聲音很輕，目光依舊望著天邊的殘陽，手裡攥著七彩晶石。
周航嗯了一聲，喉結滾了滾，半天沒再出聲。他看著林晚的側臉，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疼：
“基地長說……黑洞開啟後，你的異能會被玉角獸收走。”
林晚終於轉過頭，卻扯出一個很輕的笑：“我知道，我不怕。”
“我怕。”周航的聲音低得像耳語，“我怕通道不穩，怕你出事，怕我們所有人，都困在黑洞裡，連屍骨都留不下。”
他攥緊拳頭，指尖狠狠抵著掌心，“我甚至想過，乾脆帶著你跑，跑到沒人能找到的地方，不管基地，不管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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