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對不起，我攤牌了，打仗我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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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個離開後，翰林，還愣在原地。
陳大個與順溜之間那場無聲的交鋒，他雖然看不懂其中所有的門道，但那股生死一線的驚心動魄，卻感受得真真切切。
一個踉蹌，一次腳滑。
看似笨拙的意外，卻兩次都精準地避開了致命的殺機。
這真的是運氣？
翰林不是三歲小孩，他是個讀過書，相信邏輯的知識分子。
一次是巧合，兩次……就是必然！
翰林再回頭，看向那個已經爬起來，拍著屁股上灰塵，繼續對著破槍傻笑的順溜。
晚上。
翰林回到宿舍，攤開筆記本，繼續寫那份關於炊事班的戰鬥報告。
可他握著筆，懸在半空，一個字也寫不下去。
“腳踩爛菜葉，失手潑出滾燙豬油？”
“大風吹過，恰好揚起辣椒粉？”
“閉眼瞎開槍，子彈自動拐彎打中敵人手腳？”
荒唐！
這一切都太荒唐了！
這根本不是一份戰鬥報告，這是一出充滿了拙劣巧合的滑稽戲！
難道要把這種東西交上去，讓後方的同誌們，都以為前線的勝利是靠這種狗屎運得來的嗎？
這是對戰爭的褻瀆！
“不行！”
翰林猛地合上筆記本。
他必須搞清楚！
他要親自去戳穿這個順溜的偽裝，或者……證實那個讓他自己都覺得瘋狂的猜想。
……
次日，翰林再次找到順溜的時候，他正一個人蹲在豬圈旁邊的一塊空地上。
他沒有擦槍，也沒有發呆。
他正伸著一根手指，在泥地上劃拉著什麼。
那是一副用石子、樹枝、爛菜葉胡亂堆砌起來的……沙盤？
簡陋，粗糙，不成樣子。
翰林走過去，看著順溜專注地把一根小樹枝插在一個代表房子的石塊旁邊，嘴裡還念念有詞。
那副癡癡傻傻的模樣，讓翰林剛剛升起的一絲凝重，又被不屑所取代。
“順溜同誌。”
翰林清了清嗓子，決定換一種方式。
順溜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看到是翰林，又露出那種標誌性的憨傻笑容。
“我來教你識字。”
翰林壓下心中的煩躁，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劃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字。
“你看，這個字，念‘地’，就是我們腳下踩著的土地。”
他帶著一種屬於文化人的優越感，開始了他的“教學”。
“這個，是‘火’，做飯燒水的火。”
“還有這個，是‘風’，吹在臉上的風。”
他刻意選擇了這幾個最簡單，也與昨晚“巧合”相關的字。
他想看看，這個“文盲”，在麵對這些代表著自然力量的文字時，會有什麼反應。
順溜好奇地湊過頭，看著地上的字，像個剛進學堂的蒙童，嘴裡笨拙地跟著念。
“地……火……風……”
翰林心中冷笑。
果然是個不識字的粗人。
然而，下一秒，順溜的舉動讓他愣住了。
順溜指了指地上的沙盤，又指了指那個“風”字，然後用他那臟兮兮的手指，在沙盤上劃出了一條歪歪扭扭的弧線。
“翰林同誌，你看。”
順溜的敘述依舊磕磕巴巴。
“俺那袋辣椒粉，就放在這兒。”他指著沙盤角落的一小撮紅土。
“昨晚那個風，就是從這邊吹過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比劃著，然後指向沙盤另一頭，代表鬼子的幾顆小石子。
“風這麼吹，那辣椒粉……就得從這個地方揚起來，才能……才能正好飄到鬼子眼睛裡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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