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速四級，橫風。”王大柱嘴裡念念有詞，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順溜教的公式。
雖然他大字不識幾個，但這些死記硬背下來的數據，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他趴在地上，身體像蛇一樣扭動了幾下，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呼吸開始變得綿長，周圍的嘈雜聲仿佛都消失了，眼裡隻有那個晃動的旗杆。
瞄準鏡裡，旗杆忽左忽右。
王大柱的手指搭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扣動。他在等，等風速變小的那一瞬間，等旗杆停頓的那一刹那。
一秒，兩秒，一分鐘過去了。
鐵牛在旁邊看得直打哈欠：“磨磨唧唧的，黃花菜都涼了。”
就在這時，風突然小了那麼一絲。旗杆晃動的幅度猛地減弱，有了短暫的停滯。
就是現在！
王大柱屏住呼吸，那是順溜教的“龜息”，心跳仿佛都停了。食指輕柔而果斷地扣下。
“砰！”
槍聲清脆，沒有機槍那種狂暴的咆哮，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酷。
所有人都舉起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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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碉堡上，那麵膏藥旗猛地一顫，然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折斷了一樣，連著半截斷杆，晃晃悠悠地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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