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看見順溜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對麵，目光裡全是怨毒。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順溜用一口流利的東京腔開了口，把玩著手裡的匕首，“自我介紹一下，新四軍第六分區，總部直屬特戰大隊，我叫順溜。”
那名佐官的瞳孔急劇地張大，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土裡土氣的年輕人，就是那個讓整個華北方麵軍都頭疼的“幽靈”。
“我問，你答。你配合，就有活路。你不配合……”順溜笑了笑，“後果你可能不太想知道。”
“姓名，職務。”
佐官把頭扭到一邊，脖子梗得筆直。
“行，有骨氣。”順溜站起身，走到他麵前，用匕首的刀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我這人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是對你們關東軍的一些‘特產’很感興趣。比如，我聽說過一種叫‘人皮燈籠’的玩意兒，一直沒機會見識。
佐官的身體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我……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順溜的聲音壓得很低，“姓名，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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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佐官還在掙紮。
順溜也不催他，匕首的尖端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劃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那冰冷的觸感徹底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我說！我說！”佐官徹底崩潰了，尖叫起來，“我叫山本宏，陸軍技術少佐！隸屬關東軍防疫給水部……”
“果然是你。”順溜和旁邊的記錄員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駭然。
“你們跑到華北來做什麼？”
“我……我是奉石井將軍的命令，來協助岡村寧次司令官閣下……”山本宏的聲音細若蚊蠅，“執行……執行‘鐵籠清掃’計劃。”
“什麼計劃？”
“就……就是……”山本宏的臉上浮現出極度的恐懼，“等‘鐵壁合圍’完成後，對……對你們的根據地，投放……投放生化武器。”
“哐當！”旁邊參謀手裡的鉛筆掉在了地上。
順溜的心直往下沉，他早知道岡村寧次不是好東西，卻沒想到這老鬼子歹毒到了這個地步。這不是清掃，這是要滅絕！
“用什麼武器？”順溜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是最新改良的‘八九式’特種炮彈。”山本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裡麵裝的是炭疽杆菌和霍亂弧菌的混合毒株……隻要一顆，就能汙染上千平方米的土地和水源，人或者牲口碰到了，二十四小時之內就會全身潰爛……然後死去。”
審訊室裡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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