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讓你看看誰才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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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無天日的礦道裡，隻有滲水拍打石板的脆響，一下下扣在人的神經末梢。
“滋滋……滋……”
那台老舊收音機裡噴出的電波，比刀子還要刮人骨頭：“山本宏少佐魂歸靖國……帝國將追授其功勳，為其舉辦舉國祭典……”
“嗬，這幫畜生真大方，連個屍首都沒見著，就開始給人立牌位了。”陳大個靠在洞口，重重朝地上啐了一口，“大隊長，這老鬼子還在裡麵憋著呢，估摸著正給自己挑風水寶地。”
順溜捏著那顆炒黃豆，在大門牙上咬得“嘎嘣”直響，含糊道：“去，給他把最後一份‘行糧’送過去。記住，動作得恭敬，畢竟人家現在是‘英靈’了。”
陳大個咧開大嘴，露出一臉壞笑：“得嘞，我這就去給這位烈士‘上供’。”
黑黢黢的岔洞深處，山本宏蜷縮得像隻被剝了殼的蝦米。
“當啷！”
不鏽鋼飯盒重重砸在岩板上。陳大個斜著眼，看著地上的影子：“山本少佐，聽見廣播沒？你們天皇在招你回去吃香火呢。這是咱大隊長賞你的，吃飽了，好上路去成神。”
“……假的。”山本宏猛地抬起頭，眼裡密密麻麻全是紅血絲，“這是你們的詭計！大日本帝國的軍人不會被拋棄！”
“你配讓我們使詭計？”陳大個一步跨到他跟前，大手像鷹爪一樣掐住他的下頜，硬生生把他的臉扭向洞外，“聽聽！那是你們小林大佐的聲音吧？他在替你跟全日本的老百姓說拜拜呢。他說你死得老慘了，被咱們大卸八塊。嘖嘖，我都不知道咱們原來這麼狠。”
“唔……唔！”山本宏掙紮著想合上眼。
“瞪大眼瞧瞧這份名單！”陳大個把一張揉皺的通告紙拍在他臉上，“追悼會名單，你排頭一個。你現在要是活著走出去，你猜小林大佐是先給你個擁抱，還是先給你一顆子彈，好讓他那份‘屠殺報複’的借口成真？”
陳大個甩開手，看著像爛泥一樣癱倒的山本宏，大步跨出洞穴，低聲對守在門外的順溜說道：“大隊長，這火候，快把人烤化了。”
順溜拍了拍屁股上的煤灰，不急不慢地把那顆剝開的硬糖塞進嘴裡，眼神裡透著股子逗弄獵物的靈光。
“該我這閻王爺出麵了。”
順溜拎著水壺走進岔洞，沒說話，先找了個石墩子坐下。
“怎麼，還沒想通？”順溜看著山本宏那張灰敗的臉，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老家拉家常，“這糖挺甜的，你要是死了，以後可就隻能聞香火味兒了。”
山本宏死死盯著那張憨厚卻讓他脊背發涼的臉，嗓子嘶啞得像砂紙擦過鐵皮：“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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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你？那我不成全了小林了？”順溜歪著頭，指了指外麵，“他正愁沒法兒向上麵交代毒株弄丟了呢。你死了，他就能把所有鍋都甩在一個‘死人’身上。你還得謝謝他，他可是保全了你的‘武士名節’。”
“那是謊言！”山本宏突然尖叫起來，手爪在乾燥的地麵抓出幾道白印，“那是為了戰局！為了帝國的利益！”
“利益？”順溜笑了，笑得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對啊，為了利益，你這專家算個球？你的家屬會拿到一筆不少的撫恤金，然後你的老婆孩子得跪在天皇像前，感謝皇恩浩蕩，感謝小林大佐讓你死得其所。至於你這三年嘔心瀝血弄出來的毒株……既然你已經‘玉碎’了，那毒株丟了也是順理成章。”
順溜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貼到山本宏的鼻尖，壓低了嗓音，每一個字都像毒蜂的針：“你猜，如果你現在‘活過來’，出現在黑龍會的視野裡，他們是會保你，還是會把你這顆‘不穩定因素’塞進高爐裡化成鐵水？”
山本宏的瞳孔瘋狂收縮，那是提到黑龍會時本能的戰栗。
“高橋正雄知道吧？”順溜語氣幽幽，“他當初也覺得自己對帝國挺重要的，結果呢？死的時候連個名字都沒留下。你山本少佐，難道比他還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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