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吳州城的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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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州城，日軍膏藥旗與偽政權旗幟交織。
城門口，日軍士兵的刺刀反射著冷光，偽軍的吆喝聲混雜著百姓的竊竊私語，構成一幅壓抑的畫麵。
順溜挑著一擔賣相不佳的乾蘑菇，佝僂著背，混在進城的人流中。他的“千麵影帝”技能已將他變成一個地道的鄉下人，眼神裡的怯懦與麻木，足以騙過最老練的哨兵。
“站住！什麼的乾活？”一個偽軍用槍托不耐煩地敲了敲他的扁擔。
“長官……俺，俺進城賣點山貨……”順溜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鄉土口音。
偽軍扒拉了兩下乾癟的蘑菇，滿臉嫌惡地啐了一口：“窮鬼！滾進去！”
順溜點頭哈腰，挑著擔子快步沒入城門深處。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街巷，最終停在一家名為“白玫瑰”的成衣店前。店麵雅致，櫥窗裡的旗袍在昏暗的街道上透出一抹亮色。
順溜推門而入。
店內，一個風韻猶存的女掌櫃正巧笑嫣然地送走一位闊太太。她看到順溜這身裝扮，隻是眼角餘光掃過，便轉身去整理櫃台上的布料，並未搭話。
順溜也不言語，自顧自地找了個角落的矮凳坐下，將擔子擱在腳邊，活脫脫一個等主家來取貨的鄉下長工。
店內恢複了安靜，隻聽得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不知過了多久，女掌櫃終於端著一碗涼茶走了過來，聲音平淡地開口：“老鄉，跑累了吧？喝口水。”
順溜接過碗，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嘴唇湊到碗邊，卻沒喝，反而用蚊子哼哼般的聲音說：“掌櫃的，東家托我問一句，早先訂的那件藍布褂子，催得急，啥時候能取？”
“藍布褂子”四個字一出口，女掌櫃端著托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她臉上的笑容不變，轉身朝裡間喊了一聲：“小六子，看好店，我帶這位老鄉去後院挑個新到的料子。”
“好嘞，梅姐！”
後院小屋，門一關上，秦梅臉上所有生意人的圓滑都消失了，隻剩下焦慮與疲憊。屋裡還有一少一中兩個男人，都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順溜。
“分區的同誌？”秦梅開門見山。
“順溜。”順溜放下水碗，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陳司令派我來的。”
“總算來了！”秦梅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許久的急切，“翰林同誌……失蹤六天了！”
“說說蘇錦雲。”順溜沒有半句安慰，直接切入核心。
秦梅一窒，旁邊的中年男人沙啞著嗓子開口：“三個月前出現在吳州城，自稱南洋富商遺孀。我們查過，履曆天衣無縫，找不到任何破綻。”
“天衣無縫，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順溜的語氣沒有起伏，“翰林同誌怎麼看？”
“他……他覺得這是個機會。”年輕的小六子忍不住插話，“翰林哥說，這種人肯定能接觸到日偽高層，他想把她發展成我們的眼線。”
順溜嘴角扯動了一下，吐出八個字：“書生意氣，自尋死路。”
三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失蹤前，他見了誰，帶了什麼？”順溜的追問像冰冷的探針，直刺要害。
秦梅的臉色白了幾分：“最後的消息，就是去見蘇錦雲。他從我們這裡……帶走了一份關於日軍近期要全城大搜捕的緊急情報。”
一份足以讓城內所有地下組織遭受滅頂之災的情報，落入了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手中。
“同誌，我們……我們有責任……”秦梅的聲音發顫。
“現在不是討論責任的時候，”順溜打斷她，讓三人同時閉上了嘴。“那個女人還在城裡活動，說明她還沒收網。她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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