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再定計劃，電波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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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刃藤原幽香後的第三天，翰林扔掉了拐杖。他站在屋子中央，反複地做著下蹲起身的動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透著一股新生的執拗。
“別晃了，坐下。”順溜頭也不抬，正用一塊油布擦拭著C4炸藥的塑膠外殼。
“我的腿已經好了！”翰林停下動作，聲音裡有壓不住的急切，“順溜同誌，我們什麼時候行動？城裡剩下的那幾個黑牢，多存在一天，就多一條冤魂！”
“急什麼？閻王殿又不會長腿跑了。”順溜終於抬起頭，將擦拭乾淨的炸藥塊在桌上碼放整齊，他指了指牆上掛著的那張破舊的吳州城地圖，“過來看看。”
翰林一瘸一拐地湊過去。順溜用一把飛刀的刀尖，在地圖上點了三個位置：“城北糧倉，城西紡織廠，城南關帝廟。三個地方，互成犄角。你說，我們先打哪個？”
“當然是逐個擊破！”翰林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們趁夜摸進去，效仿福元巷的法子，快進快出！”
“嗬，”順溜發出一聲輕笑，刀尖在地圖上劃出一道連接三個點的虛線，“等你端掉第一個，另外兩個據點外加憲兵隊本部的鬼子，能在十分鐘內把那地方圍成鐵桶。到時候，你是準備飛出來，還是鑽地出來？”
翰林被問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
“那……那怎麼辦？”
“怎麼辦？”順溜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手掌覆蓋住那三個點，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簡單。讓它們在同一時間，一起上西天。”
翰林怔住了，他看著順溜，嘴巴微張：“在……同一時間？”
“沒錯。”順溜拿起一塊C4，在翰林麵前晃了晃，“用這個。提前把‘禮物’送到位，然後我在這裡，輕輕按一下……”他做了個拇指下按的動作，嘴裡發出“轟”的一聲配音，“整個吳州城的鬼子，都會聽到我們送上的禮炮聲。”
這個計劃太過瘋狂，翰林的大腦一時有些轉不過來。他結結巴巴地問：“這……這怎麼潛入？守衛那麼森嚴……”
“那是我的事。”順溜打斷他，語氣不容商量，“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我跟你一起去！”翰林立刻挺直了腰杆，吼了出來，“我的腿好了！我能開槍，能殺敵！我不是累贅！”
“你不是累贅，你是活靶子。”順溜的話像刀子一樣紮進翰林心裡，“我問你，你能背著一個人，在槍林彈雨裡跑出五百米嗎？你不能。你的腿，在那種地方，就是催命符。不僅催你自己的，還催我的。”
“我……”翰林的臉色變得煞白，嘴唇都在抖。
“所以，你的戰場不在這裡。”順溜指了指裡屋，“那裡有部電台。我們出來快十天了，分區那邊估計已經把我們的追悼會都準備好了。你的任務，是聯絡上司令，告訴他，我們還活著，吳州城的日本特務頭子，已經被我們剁了。”
翰林明白了，這是順溜在用另一種方式保護他。一股熱流湧上心頭，他咬著牙，大聲反駁：“不行！發報等你回來也可以！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這種險！”
“這是命令！”順溜的臉冷了下來，“翰林！你搞清楚，你現在是一名戰士，情報的時效性，比你我的命都重要！萬一我回不來，你就是吳州城裡唯一能向組織傳遞消息的火種！你必須留下，這是你的責任！”
一連串的話砸在翰林臉上，讓他無法辯駁。他看著順溜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好……我服從命令。”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沙啞。
“現在就去。”順溜的語氣緩和了些，“告訴司令，我們料理完城裡的收尾工作，就歸隊。發完報，守在電台邊上，等回電。一個字都不能漏。”
“是！”翰林用力點頭，轉身走進了裡屋。
很快，“滴滴答答”的電碼聲在寂靜的木屋裡響起。順溜站在屋外，聽著那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音，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
一個小時後，翰林從裡屋走了出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怎麼了？”順溜的心提了起來。
“電報……發出去了。”翰林的聲音有些發飄，“但是，分區……沒有回電。”
“沒有回電？”順溜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頻率對嗎？呼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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