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一石三鳥，毒計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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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溜的一句話，讓指揮部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鬆井英夫正處在暴怒的邊緣，聞言一頓，眯起眼睛審視著他：“納尼？你知道他是誰？說！”
旁邊的吳雄飛也伸長了脖子，胖臉上滿是看熱鬨的好奇。
順溜沒有立刻回答，他先是意味深長地瞥了吳雄飛一眼，動作不大，卻足以讓多疑的鬆井英夫注意到。然後，他才向前一步，湊到鬆井英夫的耳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幾乎是氣聲的音量開口：“大佐閣下，卑職有一個不成熟的猜測……這件事的背後，會不會……有吳司令的影子？”
鬆井英夫的瞳孔倏然收緊。
他的身體沒有動，但眼角的餘光卻刀子一樣刮向了旁邊的吳雄飛。那個胖子還在咧著嘴，一副等著聽秘密的憨厚模樣，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卷入了一場致命的猜疑。
“山本，說話要有根據。”鬆井英夫的聲音也壓了下來，像一條冰冷的蛇，“你的根據是什麼？”
“卑職沒有直接的證據，閣下。”順溜微微搖頭，繼續用耳語的姿態進言，“但請您想一想，吳州城的防衛何等嚴密，一個新四軍的探子，如何能像在自家後院一樣，把城裡攪得天翻地覆？除非……他在城裡有我們的‘朋友’幫忙。”
他特意在“朋友”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這個‘朋友’，必須手握重權，能量通天，才能給他打掩護，提供情報。放眼整個吳州城，除了帝國皇軍，誰還有這個本事？”
他看向吳雄飛的目光，溫度又降了幾分。
“說下去。”
“大佐閣下，您再品一品。”順溜的語氣更具煽動性，“吳雄飛這個人，向來是牆頭草，風吹兩邊倒。他投靠帝國，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保住地盤，升官發財。如今我們把陳大雷的主力死死圍住，勝利在望。可您想過沒有，一旦我們吃掉了六分區，這把刀，下一個會指向誰？”
他停頓了一下，讓鬆井英夫自己去想答案。
“他會不會是怕我們‘飛鳥儘，良弓藏’？所以先下手為強，在我們後方點一把火，製造點麻煩，好提醒我們，他吳雄飛還有利用的價值，我們還動不得他？”
這番分析，字字誅心。它精準地抓住了鬆井英夫作為上位者對下屬的控製欲和對“非我族類”的天然不信任。
鬆井英夫沉默了，他的食指在沙盤邊緣無聲地敲擊著，一下，又一下，指揮部裡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順溜知道，鉤子已經下到了魚嘴邊。
他決定再加一點猛料。
“而且，大佐閣下，我曾聽聞，吳司令麾下有一名副官，叫李四。此人槍法了得，行蹤成謎，江湖人送外號‘千麵狐’，最精通的就是易容和刺殺。”順溜信口胡謅，但細節卻說得煞有介事，“吳州城這番動靜，會不會就是吳雄飛派他這位心腹，在暗中操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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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千麵狐……”鬆井英夫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的殺機幾乎凝成了實質。
他已經對吳雄飛動了殺心。
可眼下正是總攻前的節骨眼，吳雄飛那幾千偽軍還要填戰壕，當炮灰。現在動他，必然軍心大亂，影響全局。這不行。
一個既能除掉他，又不影響明日總攻的辦法……
鬆井英夫的目光，再一次落回順溜身上。“山本，你既然看出了問題，想必也有解決的辦法吧？”
“正有此意，大佐閣下。”順溜心中發出無聲的冷笑，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再次湊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吳雄飛這種人，留著就是個隱患。既然他敢跟我們耍心眼，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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