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駐地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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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旋的喜悅，洋溢在六分區每個戰士心臉上。
戰利品把車壓得沉甸甸的。三八大蓋擦得能當鏡子照，歪把子機槍那是排麵。
陳大雷坐在“山貓”突擊車副駕上，嘴裡哼著走調的家鄉小曲兒。
他一會兒扭頭瞅瞅開車的順溜，一會兒回頭看看後鬥裡堆成山的寶貝，那眼神，比當年娶媳婦揭蓋頭還美。
“順溜，你小子真是祖墳冒青煙，也是咱六分區的活財神！”
陳大雷一巴掌呼在順溜肩膀上，力道大得車身都跟著晃悠，“這回回去，老子必須給你請功！不，老子親自拿筆杆子寫，送到軍區去！必須給你個大英雄當當。
後麵的卡車上，三營長正跟戰士們吐沫星子橫飛地吹噓破釜塘戰役，講到順溜一炮轟飛鬼子“鐵王八”的時候，底下的兵嗷嗷叫好，那氣氛，簡直比過年還熱鬨。
隊伍離張家莊越來越近，原本歡騰的空氣，卻像突然被掐住了脖子。
最先感覺不對的是順溜。
腦海裡的【戰場環境大師】像個瘋了的警報器，一股子混雜著陳舊血腥味和焦糊味的惡風，直往鼻子裡鑽。
這不是戰場上那種剛炸完的熱乎氣，而是一種死寂的、發臭的味道。
“司令，不對勁。”
順溜一腳刹車踩到底，“山貓”突擊車穩穩停住，輪胎在地上搓出兩道黑印。
整個車隊瞬間急停，像一條被打斷脊梁的長蛇。
陳大雷臉上的笑僵了一半，看起來有些滑稽。他探出腦袋，鼻翼聳動兩下，臉色“唰”地一下黑了：“他娘的，哪來的糊味？”
三營長從後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臉上笑意都沒了：“司令，太靜了。咱們動靜這麼大，按理說村口的狗早該叫喚了，鄉親們也該出來接了，這咋跟墳地似的？”
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
是啊，死一樣的安靜。
平時的張家莊，雞飛狗跳，孩子哭娘叫，那才叫過日子。可現在，前方隻有一片死寂，連隻烏鴉都不叫。
一股子涼氣順著脊梁骨往上爬。
“偵察排！陳大個！”陳大雷嗓子發緊，像是含了口沙子，“去！給老子看看前麵咋回事！”
沒人應聲。陳大雷這才想起來，陳大個那幫偵察尖兵，早就被他派去護送吳妮和婦救會轉移了。
“所有人，上刺刀！戰鬥隊形，摸上去！”
陳大雷一把抄起衝鋒槍，跳下車，那動作帶著股子要吃人的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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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喜氣洋洋瞬間煙消雲散。拉槍栓的聲音響成一片，哢哢作響，聽得人心驚肉跳。
順溜沒動，他死死盯著前方。
大腦中的【星鬥導航】瞬間拉大比例尺。地圖上，原本該密密麻麻的代表生命體的綠點，現在稀稀拉拉，幾近於無。反倒是那些代表極度危險的紅色標記，在村子的殘垣斷壁間刺眼地閃爍著。
“司令，村裡出事了。”順溜聲音很輕。
不用他說，大夥兒都看見了。
一進村口，所有人的血都涼了。
這哪裡還是那個溫馨的根據地？這分明就是修羅場！
村口入目全是斷壁殘垣，房梁燒得像焦炭，歪歪斜斜地戳在地上。空氣裡那股子血腥味、焦屍味，混著未散儘的硝煙，熏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嘔——”一個新兵蛋子沒扛住，扶著樹乾哇哇大吐。
陳大雷的眼珠子瞬間充血，紅得嚇人。他端著槍，一步一步往裡挪，每一步都沉得像灌了鉛。
嘴唇哆嗦著，想喊誰的名字，喉嚨卻像是被棉花堵死了。
村道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有穿著破軍裝的戰士，也有穿著大褂的老鄉。
“他娘的……他娘的！”陳大雷終於吼了出來，聲音嘶啞得像頭受傷的老狼，“哪個畜生乾的！給老子滾出來！滾出來啊！！”
回應他的，隻有風吹過焦木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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