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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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防守得跟個鐵桶一樣。”王根生趴在距離城牆一公裡外的土坡後，一拳狠狠砸在爛泥裡，“隊長，你看城樓上那兩台大號探照燈，掃得連隻蒼蠅都飛不過去。城牆底下那些巡邏的鬼子，五分鐘一趟，這怎麼搞？”
李響也跟著附和：“是啊隊長，咱們就四個人，連個重火力都沒有，這城牆光靠步槍可啃不下來。”
順溜沒搭腔，單手舉著個造型古怪的黑色圓筒湊在眼前。
翰林湊近半寸，推了推鼻梁上用膠布纏著的破眼鏡，眯著眼睛打量那個黑筒，壓低嗓音問：“順溜兄弟，你拿個黑鐵管子看什麼？這大黑天的，連個月亮都沒有，你那管子連個玻璃鏡片都不反光，能看清啥？”
“閉嘴。”順溜隨手把那部帶夜視和熱成像功能的戰術望遠鏡丟進翰林懷裡，“自己看。”
翰林手忙腳亂地接住，學著順溜的樣子湊到眼前。
“哎喲臥槽！”翰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往後退了半步，指著手裡的望遠鏡結巴起來，“這……這玩意兒裡麵怎麼是綠油油的？城牆上那些發亮的小紅人是啥？鬼子？這連他們換崗、抽煙的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啊！”
李響和王根生一聽，趕緊湊過去搶著看。看完之後，兩人直接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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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你這寶貝從哪弄的？這比說書裡講的千裡眼還邪乎啊！”王根生直咽唾沫，活生生把順溜當成了下凡的神仙。
“少廢話。鬆井那老王八蛋在破釜塘吃了個大虧，現在學聰明了，城防加了一倍不止。”順溜一把搶回望遠鏡，塞進乾癟的帆布包裡，手指在地上畫了個圈，“常規路線走不通，硬闖就是給鬼子送人頭。咱們走西北角。”
“西北角？”翰林連連搖頭，“那邊全是死胡同，連個老鼠洞都沒有！我以前在城裡念書的時候去過，那是一片塌方的廢墟，根本沒路！”
順溜拍了拍手上的泥，語氣強硬：“廢墟下麵有個護城河的排汙口。前兩年塌方後堵上的。”
翰林瞪大眼睛，直勾勾盯著順溜：“排汙口？你怎麼知道？你來過淮安城？連這城裡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都清楚？”
順溜斜了他一眼，嘴角一扯：“老子掐指一算算出來的。王根生，李響，你們倆在這兒架槍警戒，看到鬼子也別開槍。翰林，跟我走。”
“是！”
兩人借著夜色，動作輕巧如狸貓，直奔城牆西北角。
剛靠近那片亂石堆，一股令人作嘔的下水道惡臭撲鼻而來。翰林捂著鼻子連連乾嘔：“順溜……這味兒太衝了，咱們真要從這兒鑽？這比茅坑還臭十倍啊！”
順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走到一堆被條石和水泥封死的牆根下，伸手摳了摳風化的水泥渣。
“堵得挺死。”順溜反手伸進那個神奇的帆布包。
“哐當”兩聲。
一把泛著冷光的特種合金撬棍和一把多功能工兵鏟直接砸在翰林腳下。
翰林看著這兩樣工藝精良得完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工具，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你包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這鐵棍怎麼還帶反光的？你這包是無底洞嗎？”
“挖。”順溜言簡意賅，抄起撬棍插進條石縫隙，“別用蠻力，一點點摳。弄出大動靜引來鬼子，老子第一個拿你擋子彈。”
兩人立刻動手。順溜用撬棍找準受力點，翰林用工兵鏟清理碎石。
沒挖幾下，城牆上方突然傳來一陣皮靴踩踏青磚的刺耳腳步聲，伴隨著幾個鬼子兵嘰裡呱啦的日語交談。
翰林手一哆嗦，工兵鏟直接掉在腳麵上。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氣都不敢喘，手死死摳住腰間的駁殼槍，手心全是冷汗。
順溜卻連頭都沒抬，一隻手死死按住翰林的手腕，另一隻手在石縫裡輕輕一別。
“哢噠”一聲輕響，條石鬆動了半寸。
上麵的鬼子腳步聲停在他們頭頂正上方。緊接著，一陣水流聲響起，幾滴溫熱的液體直接濺到了翰林旁邊的雜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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