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但他比誰都清楚，盛家要是倒了，他連條狗都不如。”
就在這時，趙鐵橋像個炮彈一樣衝了進來。
“旅長！來了！來了！”
“李管家的船隊進港了！就在江麵上！”
盛恩頤猛地掐滅煙頭，眼中精光暴漲。
“走！去碼頭！”
……
長江江麵上，霧氣昭昭。
三艘掛著“盛記商行”旗幟的烏篷船，吃水很深，正在緩慢地逆流而上。
李福站在船頭，裹著一件厚棉襖，被江風吹得縮成一團。
他的心跳得比船上的柴油機還要快。
這一船，全是“違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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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表麵上是廢品，但在齊燮元那個老狐狸的眼裡，這就是戰略物資。
“快點！再快點！”
李福催促著船老大，“隻要過了前麵那個彎，就進漢陽地界了，那邊有趙鐵橋的人接應！”
“老板，快不了啊。”船老大苦著臉，“這船太沉了，壓得吃水線都快平了。”
就在這時。
一陣刺耳的汽笛聲穿透了迷霧。
“嗚——嗚——”
李福渾身一僵。
隻見前方的江麵上，一艘掛著五色旗的炮艇，像是一頭攔路的鯊魚，橫著切了出來。
炮艇上的探照燈瞬間打在李福的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
“前麵的船！停下！接受檢查！”
大喇叭裡的聲音囂張跋扈。
那是江蘇水警隊。也就是齊燮元的狗腿子。
“完了……”李福腿一軟，差點跪在甲板上。
千算萬算，還是沒躲過這幫閻王。
炮艇靠了上來。
幾個背著老套筒的水警跳上船，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隊長，手裡拎著一根警棍，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李福。
“喲，這不是盛府的李大管家嗎？”
隊長顯然認識李福，或者說，早就盯著這條線了。
“這深更半夜的，運的什麼寶貝啊？壓得船都快沉了。”
“哎喲，黃隊長，辛苦辛苦。”
李福趕緊換上一副笑臉，熟練地從袖子裡塞過去兩根“大黃魚”（金條）。
“一點小意思，給弟兄們買茶喝。”
“都是些破爛。”李福指了指那些蓋著油布的籮筐，“我家少爺要修佛堂，收了些廢銅爛鐵，不值錢，真不值錢。”
黃隊長掂了掂手裡的金條，眼裡的貪婪一閃而過。但他沒有放行。
“修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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