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昂貴的打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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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英帝國的財產！誰給你的權力登船？”
史密斯船長咆哮著，唾沫星子噴在了盛恩頤的長毛呢大衣上。
他的右手死死按在腰間的韋伯利轉輪手槍上，手背青筋暴跳。
盛恩頤沒說話，隻是從兜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
他慢條斯理地擦掉大衣上的唾沫。
動作優雅。
眼神卻像在看一個死人。
“史密斯船長，你聽。”
盛恩頤偏了偏頭，指著吳淞口外海濃霧深處。
“轟隆隆——”
那是蒸汽輪機高速破浪的聲音。
一盞巨大的探照燈撕開了奶白色的濃霧。
“栗”號驅逐艦那猙獰的艦首撞角，已經離“阿爾戈號”不足五百米。
日軍水兵正在甲板上奔跑，120毫米主炮正緩緩轉動。
炮口黑洞洞的。
帶著死亡的硫磺味。
“日本人來了。”
盛恩頤收起手帕，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他們不會跟你講日內瓦公約。”
“他們隻會把你的船拖回佐世保，然後宣布這是‘不明國籍的走私船’。”
史密斯船長的臉色瞬間從漲紅變成了慘白。
他很清楚，在這一號作戰令下，日本海軍就是這片海域的土匪。
“你……你能救我們？”
史密斯的語氣軟了下來，按著槍柄的手開始發抖。
“救人是出於人道主義，免費。”
盛恩頤笑了笑。
“但救貨，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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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史密斯反應過來，側翼的“黑河號”猛地拉響了汽笛。
“嗚——！！！”
聲音刺耳。
緊接著，一麵巨大的旗幟在“黑河號”的主桅杆上升起。
那是漢冶萍的司旗，旁邊還掛著一麵德國漢堡航運公司的商船旗。
那是掛靠旗。
在1933年的江麵上，這塊紅黑白三色的旗幟，比免死金牌還好使。
日軍“栗”號驅逐艦的艦橋上。
田中中佐猛地摔碎了望遠鏡。
“納尼？德國人的船？”
他盯著那麵獵獵作響的萬字旗，咬牙切齒。
“艦長，要強行登船嗎？”
大副的手按在火控開關上。
田中還沒來得及下令，報務員突然驚叫起來。
“報告！主動聲呐探測到不明回波！”
“位置：三點鐘、六點鐘、九點鐘方向！”
“金屬反應極其強烈！”
田中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潛艇。
而且不止一艘。
在這片渾濁的淺海區，潛艇就是無聲的刺客。
隻要他敢開火，那些藏在泥沙裡的“水鬼”會瞬間撕碎驅逐艦薄弱的底板。
“該死的漢冶萍……”
田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知道，這附近隻有那個瘋子盛恩頤能調動這種規模的潛艇狼群。
“保持航向，向海軍省請示！”
田中妥協了。
他不敢在沒接到宣戰命令前，同時得罪德國人和這群水下幽靈。
此時，“阿爾戈號”甲板上。
盛恩頤已經帶人強行控製了貨艙入口。
“開倉。”
盛恩頤下令。
趙鐵橋獰笑一聲，拎著一具噴吐著藍紫色火舌的乙炔切割機。
“滋——滋滋！”
高熱的火焰瞬間舔紅了沉重的鋼鐵鎖扣。
鋼水滴落在大理石甲板上，發出刺耳的嘶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味。
“不！那是政府的物資！”
一名穿著西裝的南京軍政部代表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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