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騎兵連,還能賣程瞎子一個人情,這筆買賣太劃算了。
程瞎子沒想到李雲龍答應得這麼乾脆,愣了一下,隨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行,那一個騎兵連的裝備和馬匹,我們就先帶走了。” 程瞎子說道,“九二式重機槍和擲彈筒,我回頭就派人給你送過來,絕不拖欠。”
“沒問題!” 李雲龍笑得合不攏嘴,“程瞎子,沒想到你小子混得不賴啊,報價格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看來 772 團的家底挺厚實。”
“滾滾滾,少跟我貧嘴!” 程瞎子擺了擺手,轉頭對王政委說道,“政委,麻煩你帶著戰士們,把騎兵連的裝備清點好,護送新一團的同誌交接一下,我先回去安排運送重機槍和擲彈筒的事情。”
說完,程瞎子故意板著臉,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院子。隻是他剛走出新一團的駐地,臉上的故作嚴肅就再也繃不住了,嘴角猛地咧開,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三挺九二式重機槍和四個擲彈筒,換來一個滿編騎兵連,這筆交易怎麼算都是血賺,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隻是剛才在李雲龍麵前,不想表現得太明顯罷了。
院子裡,李雲龍看著程瞎子離去的背影,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對白閒說道:“白閒兄弟,還是你腦子靈光,不然這兩個騎兵連,可就真被旅長給拿走了。”
白閒笑了笑:“李團長過獎了,我隻是覺得,與其讓裝備白白被調走,不如讓它發揮更大的作用,還能讓兩個團都受益。”
王政委也讚許地點點頭:“這位白同誌說得有道理,這樣一來,既沒有違抗旅長的命令,又解決了我們兩個團的實際需求,真是個好主意。”
就在新一團因為保住了騎兵連、772 團因為即將得到騎兵連而皆大歡喜的時候,位於楊村的獨立團駐地,卻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悲憤之中。
正如某位所說,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此刻新一團和 772 團的喜悅,與獨立團的遭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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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夜色如墨,伸手不見五指。楊村靜悄悄的,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以及巡邏戰士的腳步聲。獨立團的戰士們經過一天的行軍和訓練,大多已經進入了夢鄉,隻有負責警戒的哨兵,強忍著濃重的睡意,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村口的一棵老槐樹下,哨兵小張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夜已經很深了,天邊隱隱泛起一絲魚肚白,再過不久天就要亮了。他緊了緊手中的步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村口的小路。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 “沙沙” 聲從遠處的草叢中傳來,打破了夜的寂靜。小張心裡一緊,頓時睡意全無,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他屏住呼吸,仔細分辨著聲音的來源,壓低聲音喝問道:“誰?口令!”
然而,回應他的並不是預設的口令,而是一梭子急促的槍聲。“噠噠噠 ——” 子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朝著小張的方向射來。小張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就被數顆子彈擊中,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軍裝,他悶哼一聲,直直地倒了下去,再也沒有了動靜。
清脆的槍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打破了楊村的寧靜。獨立團的駐地頓時像炸了鍋一樣,戰士們紛紛從睡夢中驚醒,來不及細想,抓起身邊的武器就衝出了屋子。
團長孔捷也被槍聲驚醒,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顧不上穿好衣服,隨手抓起掛在牆上的駁殼槍,一邊係著衣扣一邊快步衝出房門,大聲喊道:“怎麼回事?哪裡打槍?!”
“報告團長!好像是鬼子的小部隊摸進村來了!” 一名戰士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什麼?!” 孔捷臉色驟變,眉頭緊鎖,“咱們的警戒哨是乾什麼吃的?怎麼讓鬼子摸到村口了?” 他來不及多想,對著身邊的戰士們揮手喊道:“都跟我來,往槍聲傳來的方向衝!把小鬼子給我打出去!”
說完,孔捷提著駁殼槍,帶頭朝著村口跑去。夜色中,他能看到前方閃爍著零星的火光,那是鬼子的衝鋒槍在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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