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發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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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
清脆而刺耳的碎裂聲驟然響徹八路軍總部作戰室，一隻青花瓷碗重重砸在青石板地上，瓷片四濺，如同此刻副總指揮胸中噴薄的怒火。
總部機關的乾部們肅立兩側，個個垂首斂目，大氣不敢稍喘。副總指揮背著手佇立在地圖前，魁梧的身軀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雙眼赤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讓整個屋子都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
“什麼主力團？簡直是扶不上牆的發麵團！” 副總指揮的聲音如同驚雷滾過，震得人耳膜發顫，“蠢豬式的指揮！這樣的團長，隻配去喂牲口！來人，把孔捷那個渾小子給我撤了！即刻生效！”
這番怒斥遠比當初問責李雲龍時更為淩厲，不留半分情麵。桌案上那份獨立團發來的戰報還攤開著，墨跡未乾的字跡仿佛還在訴說著那場恥辱的慘敗。旁
邊的副總參謀長、劉師長，以及剛從前線調任總部的丁偉，三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貿然開口勸阻。他們太清楚副總指揮的脾氣，此刻正是怒火最盛之時，任何辯解都隻會火上澆油。
副總指揮在作戰室內來回踱步，碾過地上的瓷片，發出細碎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他猛地停下腳步，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杯震得嗡嗡作響：“一個整團的兵力，對付小股日軍，竟然打出兩百比零的戰損比！這是我八路軍建軍以來最丟臉的一仗！”
怒火宣泄了足足一刻鐘，副總指揮的呼吸才漸漸平複些許，臉上的赤紅褪去幾分，隻剩下濃重的鐵青。
這時，副總參謀長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桌案上的戰報，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指尖劃過電報上的文字，沉聲自言自語：“被小股日軍摸到楊村防區，激戰一夜竟未傷敵一兵一卒，自身傷亡逾兩百…… 難道上次反掃蕩，獨立團真的被阪田聯隊打垮了根基？”
“即便元氣未複，這戰績也實在難看至極。” 劉師長歎了口氣，低聲附和。
可就是這兩句客觀的評價，卻再次點燃了副總指揮的火氣。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利劍般射向劉師長：“孔捷是乾什麼吃的？！我倒要問問他，得是什麼樣的昏聵指揮，才能讓堂堂八路軍獨立團，在近戰夜戰這種我們的強項上，被小股敵人打得潰不成軍？！讓這樣的人繼續當團長，就是拿戰士們的性命當兒戲！”
劉師長臉色微變，卻依舊硬著頭皮辯解：“老總，386 旅獨立團的戰鬥力以往是有目共睹的，反掃蕩時更是頂住了阪田聯隊的猛攻。這次戰敗，或許有其他隱情，獨立團的戰士們都是好樣的，不能因為一次失利就否定整個團。”
副總指揮瞥了劉師長一眼，見他神色懇切，眼中的怒火漸漸消散了些，嘴角反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你放心，我還沒糊塗到一怒之下撤銷一個團的番號。
他遞了個放心的眼神給劉師長，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一旁的丁偉，卻見他正緊盯著牆上的地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上比劃著，仿佛在思索著什麼，副總指揮心中一動，開口問道：“丁偉，你在琢磨什麼？有什麼發現嗎？”
丁偉這才回過神來，眼神一亮，連忙對副總指揮招了招手：“老總，您過來看看。” 他拿起桌上的鉛筆，在地圖上重重一點，“這裡是獨立團的駐地楊村，而這裡，是我們總部所在地大夏灣。根據情報，孔捷的獨立團是三天前才從小誼莊換防到楊村的，換防工作還沒完全收尾，部隊的部署還沒調整到位。”
鉛筆順著地圖上的路線滑動，丁偉繼續分析道：“這支小股日軍突然出現在楊村，時機太過蹊蹺。如果他們的目標是獨立團，為何不選擇在獨立團換防前動手？反而偏偏在換防期間出現，這不合常理。依我看，他們大概率是剛巧撞上了換防的獨立團，並非有意針對孔捷。”
“你的意思是……” 副總指揮、副總參謀長和劉師長同時湊近地圖，三人臉上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心中隱約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副總指揮，” 丁偉的聲音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這支小股日軍的目標，恐怕是我們總部大夏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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