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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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家村外的開闊地，四十個稻草人被精準地楔入地麵，紮成四列整齊的方陣，每一個都捆紮得緊實挺拔，胸口用墨汁畫著醒目的圓圈。
馬背上的兩名男子身著八路軍灰布軍裝，腰間的馬刀鞘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背上斜挎的 M1938A 衝鋒槍。
兩人端坐馬背，身姿如鬆，目光銳利，死死鎖定前方的稻草人陣列，周身散發出的悍勇之氣，令人不敢直視。
空地四周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數百名新一團的戰士身著同款軍裝，腰間別著步槍或大刀，臉上帶著好奇與期待，低聲議論著；邢家村的村民們也扶老攜幼趕來，漢子們扛著鋤頭，婦女們抱著孩子，老人拄著拐杖，一個個伸長脖頸，目光緊緊黏在那兩位騎馬的軍人身上，臉上滿是饒有興致的神色。
空地邊緣的老槐樹下，白閒斜倚著粗糙的樹乾，目光投向馬背上的兩人。身旁的李雲龍雙手叉腰，嘴裡叼著一根未點燃的旱煙，同樣注視著前方，臉上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李團長，這兩位便是你選定的騎兵連長與副連長候選人？” 白閒側過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李雲龍耳中。
李雲龍緩緩取下嘴裡的旱煙，在樹乾上磕了磕，嘿嘿一笑，聲音洪亮：“沒錯！白閒兄弟好眼力。” 他抬手指向左側馬背上端坐的男子，“這位叫劉明，是上次咱們奔襲萬家鎮時俘虜的偽軍騎兵連長。
雖說之前跟著鬼子乾過漢奸，但也是條響當當的漢子，馬術、射術都是頂尖水準，不含糊。俺老李向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他真心投誠，願意跟著咱們打鬼子，那便給他人儘其才的機會，將他列入了候選人名單。”
說著，他又指向右側的男子，語氣中多了幾分讚許：“那個叫孫德勝，是我的老部下了，妥妥的一員虎將！早年在 69 軍騎兵團當過兵，馬術精湛，劈刺功夫更是一絕。
後來石友三那狗娘養的投靠鬼子當了漢奸，孫德勝這小子有骨氣，寧死不做賣國賊，硬是從偽軍裡殺了出來，投奔了咱們八路軍。
可惜之前咱們新一團缺馬，沒條件組建騎兵，他隻能屈才乾步兵，如今總算能讓他重操舊業，發揮所長了。
“原來是這樣。” 白閒輕輕點頭，目光落在孫德勝身上，心中泛起幾分感慨。
看過《亮劍》的他，對孫德勝的生平早已了然於胸。記得這位鐵血漢子十二歲便父母雙亡，在路邊討飯時餓得奄奄一息，是石友三救了他的性命。
之後的十幾年，他一直追隨石友三征戰，可當恩人淪為漢奸，背叛國家時，他卻能堅守本心，毅然與之決裂。
電視劇裡，他對趙剛說過的那句話，至今仍在白閒耳邊回響：“既然做了軍人，就要做個不怕死的軍人。國家有難，我們當兵的不上誰上？”
後來，在野狼峪戰鬥中，孫德勝率領騎兵連與數倍於己的日軍騎兵血戰，直至彈儘糧絕，最後拔劍自刎，用生命踐行了這句誓言。想到這裡，白閒看向孫德勝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重。
“這兩人都是騎馬打仗的好手，論騎兵作戰的本事，各有千秋。” 李雲龍故作無奈地撓了撓頭，臉上卻難掩得意，“俺老李也犯了難，不知道該讓誰當連長，誰當副連長，索性讓他們當眾較量一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用真本事說話！”
白閒聞言，忍不住輕笑一聲：“李團長這可是幸福的煩惱啊，手下能有這樣兩位猛將，何愁打不敗小鬼子。”
“嘿嘿，還是白閒兄弟會說話，這話我愛聽！” 李雲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拍了拍白閒的肩膀。
兩人閒聊間，充當裁判的虎子已經走到空地中央，手中的紅色信號旗高高舉起。他身著八路軍軍裝，腰間別著一把駁殼槍，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情，目光掃過馬背上的兩人，朗聲道：“都準備好了嗎？比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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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虎子猛地揮下信號旗。
“殺 ——！”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孫德勝口中爆發，他雙腿猛地夾緊馬腹，棗紅色戰馬會意，揚起前蹄，嘶鳴一聲後，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前方的稻草人陣列衝去。孫德勝左手穩穩端起 M1938A 衝鋒槍，右手緊握著馬刀，目光如炬，鎖定前方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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