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裝甲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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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軍陣地之上，歡呼聲衝破夜色。與之形成刺骨對比的，是陣地前方開闊地中橫七豎八的日軍屍體，暗紅的血漬在黃土上凝結成猙獰的斑塊，而作為進攻方的日軍部隊，此刻如遭霜打，個個呆立原地，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茫然，整支隊伍鴉雀無聲，唯有夜風吹過枯草的嗚咽，更添幾分死寂。
小山丘的觀測點上，幾位日軍中隊長卻無一人言語。他們手中的望遠鏡尚未放下，鏡片上仿佛還殘留著方才激戰的殘影。
平心而論，麾下士兵的技戰術素養已然發揮到了極致 —— 在己方炮兵陣地猝然被端、衝鋒陣型遭八路軍火力驟然壓製的絕境下，士兵們仍能迅速臥倒展開反擊，依托臨時構築的土坎與彈坑，用精準的射擊給陣地內的八路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可終究，八路軍占據了地形之利，陣地依山而建，壕溝縱橫交錯，明暗火力點互為犄角；輕重機槍與迫擊炮組成的交叉火力網密不透風；兵力上更是占據絕對優勢，如此三重壓製之下，即便日軍士兵悍勇，也隻能在付出慘重代價後狼狽潰退。
“呼 ——” 一聲悠長的歎息打破了沉寂，宮本大尉緩緩放下望遠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諸君，我們終究是小瞧了這股八路軍，他們絕非散兵遊勇，而是真正的精銳之師。”
“是我們太大意了。” 古田大尉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遠處被摧毀的炮兵陣地，那裡的火炮已然淪為扭曲的鋼鐵殘骸，幾名幸存的炮兵正癱坐在地，神色呆滯。
他的臉頰因憤怒而漲得通紅，眉峰擰成一個疙瘩，語氣中滿是惱羞成怒的怨毒，“這些卑鄙的支那人，隱匿如此強悍的火力，隱忍至今才驟然發難，一舉摧毀了我皇軍的炮兵中隊！此等狡詐，著實可恨！”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諸君，一個炮兵中隊、近兩個步兵小隊的損失，已然超出了旅團的容忍極限。今晚，我們必須將這股八路軍徹底殲滅，否則……”
未儘之語如重錘般砸在眾人心頭。在場的日軍軍官皆是心頭一凜，他們深知，此次作戰失利若無法挽回，不僅會影響部隊的士氣，更會招致上級的嚴厲追責，輕則降級，重則可能麵臨軍法處置。
塚田大尉麵色沉靜，目光越過戰場的硝煙，望向八路軍陣地那片此起彼伏的歡呼，眸底閃過一絲寒芒。
他緩緩轉過身，對著身旁兩位同僚深深鞠躬，腰杆彎成九十度，語氣懇切：“宮野君的騎兵中隊、藤田君的戰車中隊，懇請二位出兵相助，拜托了！”
“塚田君不必多禮。” 藤田大尉抬手扶起他，臉上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笑意。他所率領的戰車中隊並非獨立混成第 16 旅團嫡係，而是隸屬於第 1 軍的駐防部隊，奉命駐守平遙，負責同蒲鐵路沿線的防務。
此前兩個步兵中隊進攻失利，他始終作壁上觀，事不關己。可此刻塚田大尉當眾鞠躬相求，周圍同僚的目光齊聚，他已然無法再置身事外。
身旁的宮野大尉亦是點頭附和，兩人一同對著塚田大尉等人回鞠一躬，藤田大尉拍了拍胸脯，信心滿滿地說道：這股土八路雖火力尚可，但無非是些迫擊炮與輕重機槍，如何能抵擋我皇軍的鋼鐵戰車？
古田君、塚田君，稍後我戰車中隊將配合二位的步兵中隊發起總攻，必能一舉突破支那人的陣地。宮野君，待支那人潰散逃竄之時，便勞煩你的騎兵中隊展開追擊，務必將其斬儘殺絕！
“呦西。” 宮野大尉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我已命士兵備好馬刀，靜候藤田君的捷報。今晚，定要讓馬刀飲飽支那人的鮮血！”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軍靴踏在黃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即刻去調動麾下的騎兵中隊。
藤田大尉也隨之轉身離去。
日軍的裝甲部隊，若置於歐洲戰場，麵對盟軍的重型坦克與反坦克炮，無異於移動的鐵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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