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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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3個小時前，介休南部三十餘裡的渠池鎮，此刻正被密集的槍炮聲裹挾得搖搖欲墜。新一團三營的戰士們依托有利地形，已與南北兩路日軍鏖戰了整整三個時辰。
渠池的地形堪稱天險。這片廣袤的黃土塬頂麵平坦開闊，卻被兩條西北 - 東南走向的天然溝穀硬生生切割開來，形成兩道縱深七八十米、寬達數百米的天然屏障。
三營搶占渠池後，便如扼住了咽喉要道 —— 北麵介休方向來犯的日軍，與南麵靈石馳援的敵軍，若想突破防線，必須先下到陡峭的溝穀底部，再沿著濕滑的黃土坡向上仰攻。這般逆勢衝鋒，於進攻方而言是送死。
“八嘎呀路！廢物！一群廢物！”
介休日軍獨立步兵第 82 大隊的禿頭大隊長山田勇，此刻正站在溝穀北岸的土坡上，對著退下來的士兵歇斯底裡地咆哮。他光禿禿的頭頂被炮火熏得發黑，腮幫子因暴怒而劇烈顫抖，軍帽歪歪斜斜地掛在腦後。
望遠鏡裡，八路軍戰士趴在塬頂邊緣，依托臨時挖掘的散兵坑，槍口噴出的火舌如同索命的獠牙，將每一次試圖攀爬的日軍都無情地打落穀底。
第三次衝鋒又失敗了。三十餘名皇軍士兵倒在半坡上，屍體順著黃土滾落，染紅了溝底的碎石。山田勇用力將望遠鏡砸在地上，鏡筒摔得粉碎。
他心裡清楚，不能怪這些士兵怯懦，這鬼地形實在太過不利。八路軍占據製高點，居高臨下射擊毫無死角，士兵們攀爬時既要手腳並用，還要躲避頭頂落下的手雷，而他們的還擊卻因仰角過大難以命中，重武器更是無法運上陡坡。
“大隊長閣下，” 一名戴眼鏡的日軍小隊長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我們是否可以從側翼迂回，繞到溝峽儘頭，從八路軍陣地東麵發起突襲？”
“混蛋！” 山田勇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眼鏡片應聲碎裂，“你當支那人都是傻子嗎？我們能想到迂回，他們不會沿溝峽布防？”
那小隊長捂著臉，依舊堅持道：“大隊長閣下，您誤會了。屬下曾隨部隊掃蕩過這一帶的遊擊隊，對地形頗為熟悉。這條溝峽的東南端距離此處不足五公裡，那裡有一處狹窄的豁口可以通行。八路軍兵力有限，定然無法兼顧所有防線，我們從豁口繞過去，定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山田勇眯起眼睛，手指在地圖上順著溝穀的走向劃過。他沉吟片刻，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呦西，你說的是真的？”
“屬下以性命擔保！” 小隊長挺直胸膛。
“很好。” 山田勇點點頭，目光轉向身旁一名身材粗壯的軍官，“森下君，命你帶領一個小隊，即刻從東南豁口迂回，務必在午夜前抵達八路軍側翼，發起突襲！”
“嗨！” 森下小隊長猛地鞠躬，轉身快步召集士兵，片刻後便帶著百餘名日軍消失在夜色中。
幾乎在同一時間，溝穀南岸的靈石日軍陣地裡，同樣一場戰術推演正在進行。負責指揮的岡本大尉看著屢次衝鋒受挫的士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名老兵出身的小隊長建議道：“大尉閣下，正麵進攻損失太大，不如分兵繞到溝穀儘頭，從側麵偷襲？屬下觀察過，那一帶沒有八路軍布防的跡象。”
岡本大尉沉吟片刻，最終咬牙點頭：“好！就派兩個小隊迂回，務必一舉突破！”
夜色漸濃，兩支日軍迂回部隊如同兩條毒蛇，悄然向溝穀東南端爬去。他們自以為行蹤隱秘，卻不知早在他們移動之初，就已被三營的偵察兵牢牢鎖定。
“營長，教導員，小鬼子果然分兵了！介休方向來了一個小隊，靈石那邊派了兩個小隊，都往東南豁口去了！” 偵察兵氣喘籲籲地跑回陣地，壓低聲音彙報道。
三營營長濃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教導員李雲飛：“老夥計，正主兒來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李雲飛嘿嘿一笑，眼神裡透著幾分狡黠：“放心，早就給這幫小鬼子備好了‘大餐’。” 他當即點齊一個連的兵力，帶上兩門繳獲的日式迫擊炮和清一色的日軍製式武器，悄無聲息地撤出主陣地，朝著東南方向摸去。
此時，靈石日軍的兩個小隊已經繞過豁口，爬上了黃土塬頂麵。帶隊的兩名小隊長警惕地觀察四周，發現頂麵空無一人，連個像樣的掩體都沒有，頓時大喜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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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支那人果然沒料到我們會從這裡迂回！” 一名小隊長得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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