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巴祖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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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
藤田大尉乘坐的九五式輕戰車正沿著梁家溝的穀道緩緩前行，鏽跡斑斑的履帶齒深深嵌入鬆軟的黃土，將一塊凸起的土塊碾壓成齏粉，細碎的塵埃在車燈的光柱中翻騰起舞。
戰車指揮塔內，藤田大尉的臉頰因羞怒而漲得通紅，顴骨上未褪的指痕隱約可見 —— 半小時前，他們的先頭部隊遭八路軍小股兵力襲擾，對方打了就跑，將皇軍戰車中隊誘入這片狹長穀道，卻在穀口突然消失。
“這群狡猾的支那人…… 竟敢戲耍皇軍！”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作為關東軍出身的戰車軍官，藤田從未受過這般屈辱，14 輛戰車與裝甲車組成的鋼鐵集群，竟被裝備簡陋的八路軍牽製得進退兩難。
“中隊長閣下！” 通訊兵的聲音從車載電台裡傳來，帶著幾分遲疑，“我部與步兵聯隊已脫節超過兩公裡，前方穀道狹窄，兩側山勢陡峭，是否暫停前進，等待步兵跟進掩護？”
電波中夾雜著電流的滋滋聲，藤田的眉頭驟然擰起。他沒有像之前那位因急躁而吃了大虧的禿頭大隊長般惱羞成怒，反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抬手敲了敲指揮塔的裝甲板，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心中暗道：九五式輕戰車的裝甲厚度僅 6 至 12 毫米，別說反坦克炮，即便是集束手榴彈近距離爆炸，也能輕易撕開缺口；旁邊的九四式超輕型戰車更離譜，裝甲最薄處僅 4 毫米，堪稱 “移動鐵皮盒”；倒是那 6 輛九五式公路鐵路兩用裝甲車，采用 8 毫米滲碳鋼裝甲，雖體型更大，防護性能反而略勝一籌。
可即便如此，在八路軍擅長的伏擊戰中，這些裝備依舊危機四伏。
“命令部隊停止前進！” 藤田的聲音透過電台傳遍整個中隊，“以四輛戰車為核心，擺出菱形防禦陣型，在穀口構築臨時防線，等待步兵抵達後再行推進。” 他深知，八路軍雖缺乏專業反坦克武器，但擅長近戰突襲，一旦讓他們貼近戰車，必然會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穀口處，14 輛日軍戰車與裝甲車迅速調整姿態，炮口對準穀道兩側的山坡，機槍手警惕地掃視著黑暗中的每一處陰影，不時對著可疑的草叢掃射一通，子彈打在岩石上迸出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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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穀道兩側的山坡斜麵後，772 團一連的戰士們正趴在冰冷的草叢中，個個屏息凝神。看到日軍突然停下腳步構築防線，原本準備拚死炸掉 “鐵王八” 的戰士們頓時傻了眼。
“連長，要不我摸上去，給小鬼子的履帶炸斷？” 一名年輕戰士抱著捆集束手榴彈，身體微微前傾，眼裡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他叫王小虎，是連隊裡出了名的膽大包天，剛才看到日軍戰車橫衝直撞，早就按捺不住怒火。
“回來！” 一連長李鐵柱低喝一聲，伸手死死拉住他的胳膊，語氣又急又怒，“你小子糊塗！我們的任務是掩護主力部隊殲滅日軍騎兵，不是跟這些鐵疙瘩死磕！你現在衝上去，不等靠近就被機槍打成篩子，純屬白白送死！”
王小虎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嘿嘿，連長，我這不是看著小鬼子氣不過嘛，忘了咱們的正事了。”
周圍的戰士們也紛紛回過神來，臉上的焦急漸漸褪去。是啊，日軍不願深入穀道，反而給了主力部隊充足的時間收拾騎兵，他們此刻最該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最佳的出擊時機。
戰士們趴在草叢裡，露水打濕了他們的軍裝，寒氣順著衣領往裡鑽，但每個人的眼神都依舊堅定，緊緊盯著穀口的日軍戰車。
沒過多久，穀道深處傳來的槍聲和喊殺聲漸漸平息，隻剩下晚風掠過樹梢的嗚咽。李鐵柱心中一喜，知道主力部隊的戰鬥大概率結束了，正想派人去後方探查情況，身邊的通訊員突然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同時伸出手指了指穀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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