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戰後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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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老子的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說話的是新一團團長丁偉。隻見他一條腿剛探出九四式超輕型坦克那狹小的艙門，整個人就軟泥似地往下溜，幸虧旁邊二營長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了他胳膊。
“團長，您慢點兒！”
丁偉臉色發白，嘴唇泛青，腳一沾地就像踩了棉花，全靠二營長撐著才沒癱下去。他本是興致勃勃，非要過把坦克車長的癮，哪承想這小鬼子的“豆丁”坦克裡頭是這番光景。
那所謂車長座椅，就是塊冷冰冰、硬邦邦的鐵皮疙瘩，別說減震，墊層厚帆布都算奢侈。從梁家溝到王和鎮，幾十裡山路顛簸起伏，這鐵皮盒子咣當亂響，裡頭的人就跟炒豆子似的，五臟六腑都要挪了位。
丁偉這輩子騎馬打仗什麼罪沒受過？可這鐵罐頭裡的滋味，真是頭一遭，差點把他昨晚那點乾糧全顛出來。
等坦克在王和鎮外刹住，丁偉幾乎是手腳並用從裡麵“滾”出來的，腳踏上實地那一刻，天旋地轉，胃裡還在翻江倒海。
幾乎同時，旁邊那輛坦克的頂蓋也被推開，白閒被兩個神情冷峻的保鏢一左一右提溜了出來。他臉色比丁偉還難看幾分，額角掛著虛汗，被扶著坐到一塊大石頭上，半天沒緩過氣，隻是無力地擺了擺手。
這滑稽又狼狽的一幕，正好被聞訊從鎮子裡小跑出來的李雲龍、孔捷、兩人撞了個正著。三人腳步一頓，眼睛瞪得溜圓，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那輛土黃色、造型矮矬卻透著股鋼鐵殺氣的鐵疙瘩上。
“我艸！”李雲龍最先回過神，粗口脫口而出，指著那鐵王八，嗓門震天響：“程瞎子！這……這他娘的你們從哪兒搗鼓來的？！”
正在咧嘴看著丁偉樂嗬的772團團長程瞎子，被這熟悉的大嗓門一吼，下意識就梗著脖子罵了回去：“狗日的李大頭！你罵誰瞎子呢？！”
罵完才覺出不對，現在可不是對噴的時候，他胸膛一挺，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手指得意地敲了敲身邊的坦克裝甲，發出“鐺鐺”的脆響：“嘿嘿，沒見識了吧？李大頭！瞅清楚嘍，這是咱老子繳獲的日軍戰車！按白閒白先生的高見，這玩意兒叫‘坦克’！”
“坦……克？”李雲龍咀嚼著這個陌生詞兒，繞著坦克走了小半圈，眼睛放著光，伸出手想摸又有點不敢信的樣子，最終一巴掌拍在冰冷的裝甲上，入手厚重堅硬。他倒吸一口涼氣，也顧不上跟程瞎子鬥嘴了，急吼吼地問：“快說說，怎麼繳獲的？你們跟小鬼子裝甲部隊乾上了？”
“哼哼！”程瞎子鼻腔裡噴出兩道得意的氣柱，開始唾沫橫飛地比劃起來，小鬼子一個騎兵中隊，加一個戰車中隊，外帶三個步兵中隊和偽軍一個營，想抄咱後路？被咱和老丁聯手，引到了梁家溝那山坳子裡！先集中火力敲掉他騎兵，再把他的鐵王八引進來。
老丁的二營正麵硬頂，我的一連三連側翼包抄，最關鍵啊，他故意頓了頓，瞥了一眼還在喘氣的白閒，“白閒先生帶來了專門打坦克的狠家夥，‘咻——轟！’就跟捅穿紙糊的似的，小鬼子那十一輛戰車、裝甲車，全他娘開了花！就剩下這一輛，囫圇個兒讓咱給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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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激動，手指頭都快戳到李雲龍鼻尖了：這一晚上，咱772團和新一團，聯手吃了小鬼子一個騎兵中隊，重創他一個戰車中隊、三個步兵中隊，捎帶腳收拾了偽軍一個營！
戰果在這擺著：擊斃小鬼子三百五十一，活捉一個；撂倒偽軍五十七，俘虜一百零七！槍支、彈藥、馬匹，堆得跟小山似的！怎麼樣，李大頭？服不服？你們獨立團這趟……撈著多少啊？程瞎子故意拉長了調子，斜眼瞅著李雲龍。
李雲龍臉上的興奮勁一滯，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張了張嘴，愣是沒立刻憋出話來。他獨立團端掉介休戰俘營，乾掉鬼子一個加強中隊，本來也是場漂亮仗，可跟程瞎子嘴裡這劈裡啪啦一長串戰績，特別是那“繳獲日軍戰車”幾個字一比，頓時顯得有點不夠看了。他臉上有點掛不住，下意識地撓了撓頭。
旁邊的孔捷倒是實在，眼裡滿是羨慕，摸著下巴打量那輛坦克，喃喃道：“了不得，真了不得……這鐵家夥要是用好了，可是個大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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