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孔捷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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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王鄉的山坳裡，晨霧尚未散儘，彌漫在八路軍的埋伏陣地上。程瞎子趴在臨時構築的觀察工事裡，手中的望遠鏡早已被焐得溫熱，鏡頭死死鎖著前方蜿蜒伸展的公路，可視野所及，除了蕭瑟的荒草與路麵的浮塵，連半個人影都未曾捕捉。
“奇怪了……”他低聲呢喃，放下望遠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眶，語氣中滿是費解，隨即轉向身後待命的幾位營長，沉聲問道：“這個時辰，和順的日軍本該有所動作了。我們在遼縣外圍造勢已有兩個鐘頭，敲鑼打鼓、佯攻示警，動靜鬨得足夠大，怎麼還不見他們派兵增援遼縣？”
聞言，身後772團一營長蒲大義、二營長，以及配屬作戰的新一團二營長相互交換了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隨後不約而同地緩緩搖了搖頭，無人能給出合理的解釋。
蒲大義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後試探著猜測：“團長，會不會是和順的日軍兵力薄弱，察覺我們在遼縣外圍集結了重兵，故而心存忌憚，不敢貿然出兵增援？”
“嗯……”程瞎子指尖輕叩著工事邊緣的土塊，陷入短暫的思索，片刻後緩緩點頭，認可了這個推測，“有這個可能。眼下日軍在晉東南兵力分散，和順本就不是重點布防區域，兵力不足也在情理之中。”
“那團長，我們就這麼在這兒耗著？”蒲大義有些按捺不住，語氣中帶著幾分焦躁，“三千多號人窩在這山坳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豈不是白白浪費時間？”
“不然你想怎樣？直接強攻遼縣？”程瞎子狠狠翻了個白眼，語氣瞬間嚴厲了幾分，目光掃過蒲大義時帶著明顯的警示，“蒲大義，我警告你，別仗著部隊換了新裝、經過幾輪訓練，就飄得忘了自己幾斤幾兩！咱們手頭就四門37毫米反坦克炮，那點火力跟‘小水管’似的，根本不足以攻堅。真要是硬衝遼縣，縣城沒打下來不說，萬一周邊日軍援軍蜂擁而至，咱們的整個作戰部署就全毀了！”
被程瞎子一頓訓斥，蒲大義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語氣也弱了下來，卻仍有些不甘：“可是團長，咱們772團主力加上新一團二營，除去圍困遼縣的三營，足足三千兵力在此待命。等這場仗結束，要是咱們連像樣的仗都沒打，獨立團和新一團的弟兄們，指不定怎麼笑話咱們772團縮手縮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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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就笑話，穩妥為先，絕不能出半點岔子。”程瞎子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喙。就在他繼續安撫一眾焦躁的營長時，772團參謀長閔學勝快步從陣地後方趕來，手中緊攥著一份剛譯好的電報，神色匆匆地走進工事。
“團長，有新消息。”閔學勝敬了個軍禮，隨後展開電報彙報道，“獨立團已順利肅清榆社縣城外圍據點，成功攻入縣城核心區域，目前正與城內負隅頑抗的日軍展開巷戰。”
“好！”程瞎子猛地一拍巴掌，臉上瞬間露出喜色，語氣中滿是讚許。在場的幾位營長也紛紛舒展眉頭，臉上浮現出振奮之色，連日來的壓抑情緒一掃而空。
“孔二愣子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程瞎子讚歎道，“前後不過兩個鐘頭，就硬生生撕開了榆社的防線，比預想中快了不少。”
“團長，您恐怕高興得太早了。”閔學勝的神色卻愈發凝重，語氣也沉了下來，“獨立團攻入縣城後，城內日軍走投無路、窮凶極惡，竟違背國際公約，向我軍陣地發射了毒氣彈。獨立團副團長孔捷同誌不幸吸入毒氣，現已被緊急送往二蘭山聯合指揮部救治。”
“什麼？！”
這一消息如同驚雷在陣地上炸開，程瞎子與幾位營長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工事內隨即響起一片怒罵聲，字字句句都透著咬牙切齒的憤恨。
“狗日的小鬼子，居然又用這種陰毒招式！”蒲大義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簡直毫無人性！”
“毒氣彈？這群畜生！”二營長也怒不可遏，“等咱們八路軍有了毒氣彈，非得讓這群鬼子也嘗嘗滋味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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