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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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司令官閣下，榆社板津大隊急電！”
參謀的聲音帶著刻意壓製的緊繃，匆匆跨進作戰室。牆壁上巨幅的晉省地圖前，筱塚義男中將聞聲抬起了頭，目光從密密麻麻的等高線與標記上移開。
“板津君……又催了？”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參謀立正，將電文內容複述得飛快，“除榆社中學、文廟兩處核心據點外，外圍陣地已全部失守。守軍自皇軍三百餘、皇協軍三百餘，現僅存百餘人。步兵炮、平射炮儘毀，重機槍餘二，輕機槍餘四，擲彈筒僅剩兩具……板津中佐在電文中懇稱……”
參謀頓了一下，喉結微動，才繼續道：“他說，若閣下不願看見板津大隊成為日支全麵開戰以來，首支被中國軍隊成建製殲滅的步兵大隊，請……火速發兵。”
話音落下，作戰室內陷入短暫的沉寂，隻有炭火在銅盆裡偶爾爆開的劈啪聲。侍立一旁的山本一木大佐與宮野道一少將，眉頭同時鎖緊。
“傷亡……竟已至此？”宮野道一低聲喃喃，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從接敵到現在，才不過數個時辰！
山本一木的目光銳利如刀，刺向參謀：“攻擊榆社的，究竟是何部敵軍？戰鬥力評估是否嚴重失誤？”
筱塚義男沒有立刻發作，反而緩緩背過身，再次望向地圖上那個被紅圈死死箍住的“榆社”二字。半晌，才沉沉一歎：“看來，是我們小覷了這支八路軍的攻堅決心與能力……板津君，怕是真被逼到絕境了。”
他轉回身，步伐穩健地踱到桌案前，指尖敲了敲桌麵：“其他方向的援軍，進展如何？”
參謀立刻彙報：“獨立混成第4旅團與110師團所部，在昔陽-和順公路段遭遇大麵積雷場，被迫改道山路，於閻家溝遭八路軍主力伏擊。伏敵火力強悍，配有步兵炮、平射炮至少十門，曾與我炮兵隊激烈交火。目前，片山旅團長與飯沼師團長已擊退當麵之敵，正繼續向遼縣、榆社方向強行軍。”
“36師團呢？”筱塚義男追問，聲音裡已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
“36師團先鋒已過虒亭，但沿途遭遇遊擊隊頻繁襲擾，行軍速度……受到遲滯。”
“遲滯？”筱塚義男的音調陡然拔高，眼神冷了下來，“第4旅團和110師團遭遇的是八路軍主力阻擊！他舞伝男手握一個完整師團的兵力，卻被區區遊擊隊拖慢了腳步？簡直是帝國軍人之恥！”
他猛地一掌拍在地圖邊緣：“電令舞伝男！十八點前，他的先頭部隊若不能出現在榆社城外，他這個師團長就不用乾了！我會親自向大本營建議，請他轉入預備役！”
“嗨、嗨咿！”參謀頭皮一緊，大聲應道。
“還有，”筱塚義男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命令如鐵鑄般吐出，“命令華北方麵軍航空隊，駐晉所有飛行中隊，包括偵察機，全部掛彈！目標榆社，不間斷空中支援！告訴板津，再堅守半日！隻需半日，援軍必至！”
“嗨咿！！！”
……
通往榆社的崎嶇公路上，36師團長舞伝男中將臉色鐵青地捏著剛從通訊兵手中接過的電文。筱塚義男的斥責與最後通牒，字字如針，紮得他眼角直跳。
“八嘎……”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北麵那兩個旅團、師團加起來兵力數倍於己，尚且苦戰方脫。他手頭不過一個步兵聯隊、一個搜索聯隊外加拖累行軍速度的山炮兵聯隊，滿打滿算六千餘人，還要應付這無窮無儘的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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