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尋一個好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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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寧，第二戰區司令部。
“主任，談判結果已然明晰。”
剛與八路軍完成秘密談判的趙承綬，風塵仆仆地趕回鄉寧，未作片刻歇息，便徑直前往司令部，向閻老西當麵彙報情況。
聽完趙承綬對談判結果的詳細總結，閻老西眉頭緊鎖，神色間滿是糾結與不甘：“八路軍方麵，竟真敢提出這般苛刻的條件，直言要拿走我第十三集團軍的番號。”
“主任，您素來清楚，如今八路軍擴編勢頭迅猛，單單一個集團軍便已有四十萬人之眾，這還未計入麾下各遊擊支隊與民兵力量，因此此番他們才會執意索要第十三集團軍的番號。”趙承綬輕聲辯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哼！印甫，你這話可就有失公允了。”閻老西冷哼一聲，語氣裡的不滿毫不掩飾，“咱們晉綏軍總共也就四個集團軍番號，他們八路軍憑什麼從我手中奪走其中之一？”
他聽得出來，趙承綬的言辭間隱隱有偏向八路軍的意味，這讓本就心緒不佳的他更為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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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初期，為鼓舞晉綏軍奮勇抗日，晉綏察三省被劃入第二戰區，由閻老西出任第二戰區司令長官。彼時，晉綏軍麾下共轄第19、33、34、35、61軍及騎兵第1軍。後來，忻口會戰與太原會戰相繼打響，晉綏軍傷亡慘重，戰後經過整編，僅保留58個步兵團、6個騎兵團、9個炮兵團及1個堡壘大隊。
1938年底，光頭給了閻老西四個集團軍番號，令其自行擴編，同時勒令閻部清剿晉省新軍。未曾想，1939年3月，蔣介石又任命傅作義為第八戰區副司令長官，將其麾下部隊調往綏西河套地區，使得傅部徹底脫離了晉綏軍的序列。同年年底，閻老西指揮舊軍圍剿新軍失利，反倒促使晉省新軍公開向八路軍靠攏，此番操作，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經此一番波折，十二月事變之後，閻老西對部隊進行了重組，共編為四個集團軍，分別是第六集團軍（總司令陳長捷）、第七集團軍（總司令趙承綬）、第八集團軍（總司令孫楚）與第十三集團軍（總司令王靖國），總計四個集團軍、八個軍。
其中，王靖國麾下的第十三集團軍下轄第83軍與騎兵第1軍，第83軍轄暫編第49、50師，騎兵第1軍則轄騎兵第2、4師。雖說編製看似龐大，實則兵力匱乏，僅一萬五千人；若再算上吃空餉以及戰損後難以及時補充的因素，實際兵力恐怕隻有一萬一千人左右。
即便如此，這並不影響閻老西憑借這份虛高的編製，向重慶方麵申領軍餉與武器裝備。要知道，在重慶軍政部的編製表上，閻老西所部僅八個步兵軍與騎兵軍，兵力便標注為151788人——除騎兵軍編製九千餘人外，其餘各步兵軍均標注有約兩萬人的兵力。可以說，閻老西靠著這份虛假編製，在申領軍餉物資時獲益頗豐。
也正因如此，當閻老西聽聞八路軍提出的條件是索要第十三集團軍番號時，心中痛如刀割。一個集團軍的番號，意味著四分之一的軍餉與武器裝備，這對於如今極度依賴重慶方麵補給才能維持的晉綏軍而言，無疑是在割肉。
可他偏偏沒有拒絕的餘地——王靖國尚在八路軍手中，他閻老西通敵賣國的鐵證，也同樣被八路軍妥善保管著。若是膽敢拒絕交出番號，次日，八路軍便會將此事公之於眾，讓他閻老西與晉綏軍身敗名裂。
若是八路軍再進一步，公開他通敵賣國的證據，再聯合中央軍一同討伐晉綏軍，那麼這支紮根山西多年的地方武裝，恐怕真的會徹底退出曆史舞台。
在生存的巨大威脅麵前，閻老西沉默沉思了足足十幾分鐘，最終才無奈地長歎了一聲，對著趙承綬吩咐道：“告訴八路軍方麵，讓他們將新的第十三集團軍人員名單報上來……”
話音落下，閻老西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瞬間垮掉了一般，神色萎靡，趙承綬看在眼裡，也忍不住暗自歎息。
“主任，或許我們真的該為晉綏軍的未來，尋一條退路了。”趙承綬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退路？”閻老西聞言，無奈地苦笑道，“我閻百川，如今還有什麼退路可言？”
“主任，您駐守山西近三十載，在三晉大地的威望無人能及。”趙承綬語氣懇切，“眼下，我們已然與日軍反目，又與八路軍交惡，中央軍更是步步緊逼，晉綏軍已然瀕臨山窮水儘的絕境。”
“我鬥膽說一句誅心之語，主任，如今我們尚且還有幾分本錢，不如趁機為自己、為晉綏軍尋一個好歸宿，賣個好價錢。否則，我擔心再過不久，我們晉綏軍，便會被日軍、八路軍與中央軍三方聯手，徹底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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