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殺身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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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司令，外麵必定是日軍山本特工隊。司令部已深陷險境，懇請您即刻換上便裝撤離，先前往城外軍營，確保自身安全！”
“放肆！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望著麵色慘白、急切勸他換裝逃生的劉戡，劉茂恩臉色驟沉，對著焦躁不安的劉戡厲聲斥責，語氣裡滿是怒火與失望。
“不過幾十個日軍，就將你嚇破了膽，你身上還有半分黨國軍人的骨氣嗎？！”
“我第十四集團軍司令部，配有衛隊三百餘人，難道還抵擋不住區區幾十個日軍特工的進攻，任其取你我性命不成？！”
“總司令，此事不可如此而論！那山本特工隊乃是日軍精銳特種部隊，八路軍一個主力團尚且不是其對手，更何況我等司令部衛隊！”
麵對神色鎮定的劉茂恩，劉戡急得額角冒汗、手足無措，語氣急切地勸諫：“您是第十四集團軍的總司令，您的安危維係著整個集團軍的存亡。一旦您被山本特工隊實施斬首，不僅第九軍、第二十七軍危在旦夕，後方晉城恐將失守，甚至我整個中條山防線都可能徹底崩潰。此等危急關頭，您務必以謹慎為重啊！”
劉戡苦口婆心，言辭懇切，可現場情形卻儘顯“主帥鎮定、下屬急憂”的反差。劉茂恩聽著勸諫，心中雖有動搖，但轉念一想，自己身為堂堂集團軍總司令，竟被幾十個日軍嚇得換裝出逃，實在有失顏麵，便又硬起了心腸。
隻見他緩緩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喙地對劉戡說道：“不必多言。今日我便守在此地，親眼看著黨國將士將這群日軍特工悉數殲滅。這位營長，你即刻返回部隊，率領麾下剩餘兵力趕來增援，保衛司令部安全。劉參謀，你速去傳令城外部隊，令其火速進城，圍剿城內作亂的日軍！”
“是，總司令！”兩聲洪亮的應答同時響起。
見總司令如此臨危不懼、氣度凜然，少校營長與司令部參謀備受鼓舞，當即領命，轉身便要離去。
可就在此時，劉茂恩的衛士隊長渾身狼狽、帶著一身硝煙味跌撞著跑了進來，聲音急促而嘶啞：“總司令，您快撤離！外麵的敵人極為凶悍，弟兄們已然難以支撐了！”
“什麼？！”劉茂恩與劉戡同時驚呼，臉上的鎮定與急切瞬間被震驚取代。劉茂恩更是又氣又急，對著衛士隊長厲聲質問道：“才過去短短幾分鐘，你們就支撐不住了？難道我這總司令，是被三百頭豬守護著嗎？我養你們這三百人，有何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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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司令，您罵我無妨，但我手下的弟兄們個個都在浴血奮戰、拚死抵抗，沒有一個孬種！您說我等是豬，那我便讓您看看，您的衛隊到底是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被劉茂恩當眾痛斥，衛士隊長也動了血性，語氣悲憤卻堅定，說罷便帶著身後幾名衛士，轉身再度衝入戰場，與日軍殊死搏鬥。
見此情景，劉茂恩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話語太過刻薄，臉上不禁露出懊悔與反思之色，沉默不語。一旁的劉戡卻早已急得心如焚，對著劉茂恩苦苦哀求：“總司令，事到如今，您就別再逞強了，即刻換裝撤離吧，您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啊！”
“我……我……外麵的將士們都在為我拚死作戰，我怎能在此時棄他們於不顧？”劉茂恩語氣遲疑，神色間滿是掙紮，一邊是自身安危，一邊是麾下將士的性命與整個防線的存亡。
“唉——總司令，怎能因小義而失大局啊！”劉戡見他依舊遲疑，心一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混著塵土滑落，“總司令，求您即刻換上便裝撤離！我第十四集團軍數萬將士，乃至中條山二十餘萬軍民的命運，全係於您一身，求您快走！”
“劉戡，你這般反複慫恿我撤離，莫非是你自己貪生怕死，想趁機逃走？要走你走，我定要留下來，與將士們一同圍剿日軍！”劉茂恩被他跪勸得心煩意亂，語氣愈發尖銳，話語中滿是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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