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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把眼鏡摘下來，用T恤下擺擦了一下，又戴回去。
“我爸那八十萬的事，你幫了我。”他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有點啞。“馬昭進去了，總部那邊開始查賬了，我爸的錢有著落了。”
他的手在桌麵上攥了一下。
“這份人情我還不起，百分之五是我該拿的，多了我心裡過不去。”
蘇沉盯著他看了三秒，把礦泉水瓶往桌上一墩。
“百分之八，不談了。”
小陳的嘴巴張了一下。
“你的技術值這個價，跟人情沒關係。”蘇沉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以後青鳥的後台、算法、數據係統，全壓在你和若溪身上，百分之八是你乾出來的，不是我送的。”
小陳一聽，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抖了一下，隨後，他低頭看著那瓶沒擰開的礦泉水，喉結滾了兩下。
“蘇沉。”他的聲音悶在胸腔裡。
“嗯。”
“我跟你乾。”
小陳說著就把眼鏡戴回去，順便抬起頭，眼眶紅著說道。
“還是死心塌地的那種。”
蘇沉笑了笑，隨後，拍了拍陳一鳴的肩膀。
像是在鼓勵一般。
緊接著，他就轉頭看向沈若溪。
“若溪，你的部分……”
“就給你百分之十二？因為你是我的技術合夥人，以後得後台架構、數據係統、追蹤代碼，全都歸你管了。”
“你覺得咋樣？”
沈若溪的手指在瓶蓋上停了一拍，疑惑著問道。
“蘇沉，你給小陳才百分之八，給我百分之十二？”
蘇沉笑著說道。
“你從第一天開始就在我身邊，代碼是你寫的，係統是你搭的，追蹤鏈路也是你設計的。”
蘇沉的手指往她麵前那台筆記本電腦上點了一下，隨即說道：“要是沒有你，青鳥現在怕是連個殼都沒有。”
沈若溪一聽，笑了笑。
“你說的應該是你自己才對，我隻是個輔助。”
“好了若溪，就這麼定了。”
“恩……”
她的聲音不大，是從嗓子那裡輕輕滑出來的。
此時，小陳立刻站起來，把雙肩包往肩上一甩。“蘇沉，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城通總部的人來，我得準備點東西。”
陳一鳴沒有絲毫生氣，他也覺得蘇沉分的沒有毛病，沈若溪和蘇沉的關係一看就不尋常，他也不是腦殘，這還是能看出來的。
蘇沉頭也沒抬。“去吧，明天下午兩點，咱們還在這裡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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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小陳說完後，就彎腰從卷簾門底下鑽出去。
刹那間。
鋪子裡隻剩蘇沉和沈若溪兩個人了。
屋裡的電風扇一直在拚命的轉著，風從桌麵上掃過去，沈若溪額前的碎發被吹起來一縷。
她的手指落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又停了，抬頭看了眼蘇沉說道。
“蘇沉。”
“嗯？”
沈若溪的手指擱在鍵盤上沒動，眼睛看著屏幕，嘴巴動了一下。
“城通總部的人明天來，你打算怎麼談？”
蘇沉把本子合上，筆別在夾層裡。他往椅背上一靠，兩隻手交叉擱在腦後。
“他們來找我，不是我找他們。”
沈若溪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下回車，屏幕上跳出一行代碼。她的眼珠子沒看屏幕，餘光落在蘇沉擱在腦後的那雙手上。
“你想從他們手裡拿什麼？”
蘇沉的腳在桌底下蹭了一下，嘴角歪了一截。
“省城。”
沈若溪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她轉頭看了蘇沉一眼。
此時，蘇沉的眼睛正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呆呆地望著。
好像是在做啥美夢。
沈若溪笑嘻嘻地把目光收回來，手指重新落在鍵盤上，快速敲出一串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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