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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沉轉過身，往報到大廳的方向走。
“先報到，晚上碰頭再說。”
他走了兩步，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著包有錢和沈若溪。
“若溪，今天你幫我數一個數。”
“數什麼？”
蘇沉的手指往快遞點那個方向點了一下。
“從現在到晚上六點，那個窗口一共發出去多少個包裹。”
沈若溪的手從拉杆上鬆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你要算它的日處理上限？”
蘇沉沒回答，已經轉身往報到大廳走了。
包有錢扛著蛇皮袋跟在後麵，嘴裡嘀咕了一句。
“沉哥，咱能不能先把宿舍找到，我這袋子快把我肩膀勒斷了……”
蘇沉的手機在褲兜裡又震了。
消息來仿的竟然是小陳。
“蘇沉，我剛在學校論壇上看到一個帖子，有人在賣＇新生帶路服務＇，一次就五十塊。”
蘇沉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回了一行字。
“晚上碰頭的時候，把這個學校所有的學生論壇、貼吧、微信群全整理一份給我。”
打完，蘇沉就把手機塞回褲兜，往報道大廳走去。
……
此時，報道大廳的門口，一個穿紅T恤的學長正攔著一個拖行李箱的新生。
“學弟，辦張校園卡吧，充三百——”
這一幕剛好被蘇沉看見。
蘇沉假裝若無其事地從那個人身邊走過，剛好看見那個學長胸前掛著的工牌。
“校園代理：鑫源通訊”。
蘇沉笑了笑，並把名字暗暗幾下了。
……
等蘇沉報道手續辦完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了。
蘇沉拎著一袋被褥，和包有錢兩個人順著宿舍樓之間的水泥路往五號樓走。
校園的街道兩邊全是拖著行李箱的新生和送行的家長，很是熱鬨。
倆人邊看邊聊，像是沒見過啥世麵似的。
很快，倆人來到了五號樓。
五號樓是棟六層的老樓，外牆的瓷磚掉了好幾塊，露出了底下灰撲撲的水泥。
樓道口還貼著一張分配表，蘇沉湊上去找了一圈。
“五樓，512。”
包有錢仰頭看了一眼樓梯口，蛇皮袋從肩上頓時往下滑了一截。
“五樓？還沒電梯？”
“我草勒……”
正當他抱怨的時候，蘇沉已經邁上樓梯了。
包有錢咬著牙把蛇皮袋重新扛穩，跟在後麵往上爬。
嘴裡還依舊叨叨咕咕的。
等他爬到三樓的時候，包有錢已經喘得跟拉風箱似的，汗直直地從下巴上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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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梯台階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印子。
“沉哥……等等我……”
蘇沉沒停，腳步聲在樓道裡一下一下地響。
五樓。
512的門虛掩著，蘇沉伸手一推。
一股味道直接糊在臉上。
煙味、腳臭味、還有汗酸味，三種東西攪在一起，跟發酵了似的往鼻孔裡鑽。
蘇沉的眉頭皺了一下，邁了進去。
六人間，三張上下鋪，中間一條過道。
靠窗那邊的下鋪已經有人了，一個黑瘦的男生光著膀子躺在床上刷手機，腳丫子翹著，腳趾頭還在一張一合的。
對麵下鋪坐著一個戴眼鏡的胖子，正往櫃子裡塞衣服，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
門口這邊的上鋪趴著一個寸頭男生，腦袋從床沿上探下來，看見蘇沉進來，“喲”了一聲。
“新來的？”
蘇沉把被褥往靠門的下鋪上一扔。
“蘇沉，電子商務。”
寸頭從上鋪翻下來，光腳踩在地上，伸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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