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往他那邊扔了過去。
劉坤一把接住，二話沒說翻上床。
……
晚上九點。
校門口那排帳篷底下的燈管還亮著，白色的光從帳篷頂上漏下來，把地麵照出一塊方形的亮斑。
三張折疊桌拚在一起，桌麵上堆著沒拆封的電話卡和宣傳單頁，單頁上印著“充300送500”的紅色大字。
戴鴨舌帽的男生坐在最左邊那張折疊椅上，手機亮著，屏幕上是一張Excel表格。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往下劃了兩格，停了。
眉頭擰了一下。
他又往上劃回去，眼珠子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
今日新辦卡數：23。
昨天的數字他記得，38。
前天開學報到那天，61。
他把手機從臉前放下來，擱在大腿上，手指在屏幕邊框上來回蹭。
旁邊那個穿紅T恤的女生正在收桌上的宣傳單，摞成一遝往紙箱裡塞。
“王哥，今天咋了？下午那兩個小時一張卡都沒開出去。”
鴨舌帽沒接話，拇指在手機上又劃了兩下。
他打開另一個表格——當日業績明細。
上午還正常，十一張，都是上午報到的新生。
下午開始斷崖。
兩點到四點，三張。
四點到六點，兩張。
六點到九點，七張。
七張裡麵還有四張是家長來補辦的。
鴨舌帽把帽簷往下壓了一截，手肘撐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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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頭看了一眼帳篷外麵。
廣場上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路燈底下偶爾有幾個學生經過。
下午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下午四點那會兒，他攔了至少十個新生，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有三個直接擺手。
“不用了，我網速夠了。”
當時他沒在意，以為是人家自己帶了流量卡。
五點又攔了幾個，其中一個男生掏出手機給他看測速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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