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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結束後，直播間裡隻剩陳露在收拾設備。環形燈還亮著，光打在空椅子上。
許力合上本子，走到門口站了兩秒。蘇沉從他旁邊走進去，手指在直播間的門框上敲了一下。“許哥，數據發我。”
許力點了下頭，掏出手機劃了兩下。蘇沉的手機震了，屏幕上是一張截圖——場觀峰值124人，平均在線89人，成交47單，GMV1860塊。
包有錢擠進來看了一眼。“四十七單，不錯啊第一場。”
許力把手機收回口袋。“問題在第二十八分鐘，斷流四十秒，掉了一半人。”
陳露從旁邊抬頭。“手機過熱，主板燙得能煎蛋。”
許力嗯了一聲，轉頭看蘇沉。“設備得換，至少要三台備用機輪著用。”
蘇沉嗯了一聲，手指在門框上又敲了兩下。“許哥，複盤會幾點開？”
“現在就行。”許力轉身往會議室走。
半小時後，會議室裡坐了九個人。許力站在白板前麵，本子攤在投影儀旁邊。他沒寫字，就看著在座的人。
“第一個問題，開場白誰寫的？”
陳露舉了一下手。“我寫的，按照腳本走的。”
“腳本上寫的‘牛腩塊這麼大’，許悅拿著盒飯對著鏡頭的時候，鏡頭裡根本看不清肉塊大小。”許力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一下，“這個細節沒對過。”
陳露愧疚地低著頭，“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許力搖搖頭，輕聲說著，“不是你的問題，是流程的問題。”
然後，他就轉頭看蘇沉，“蘇總，以後每場直播前，腳本、提詞板、產品實物，都需要三方對一遍，缺一個咱都不上播。”
蘇沉點了一下頭。“可以。”
包有錢像是想起什麼，一下子就舉起手。
“許哥，那今天那個斷流的事……”
許力翻開本子，插話道：“斷流是設備問題，剛才說了要換機子。”
“第三個問題，我覺得許悅說的最後那段話是有問題的。”
這話一出。
辦公室的所有人全都看著他。
許力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啊大家，剛才手機鬨了個小脾氣’。”
隨後，他合上本子，“你這句話是自己發揮的？”
許悅的手裡還攥著那杯沒喝完的奶茶，她摸了摸奶茶邊緣，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我想著緩解一下氣氛。”
“氣氛是緩解了，但‘手機鬨脾氣’把問題歸到設備上了。”
許力看著她，語氣嚴肅，“用戶要是下次遇到卡頓，會直接覺得是咱平台技術不行。”
“你覺得呢？”
許悅的手指捏著奶茶杯，塑料杯發出哢的響聲。
這個時候。
蘇沉從椅子上站起來，輕聲說道：“許悅，你第一場能撐下來，還不怯場，這已經是及格了，細節的問題咱們下次改，第一場咱不指望完美。”
許悅聞言，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一下，頭也抬起來了。
許力看蘇沉，沒說話，把本子合上夾在胳膊下。
“既然蘇沉都這麼說了，那今天就先這樣，大家散會，回去各自複盤各自負責的部分。”
……
第二天早上九點。
蘇沉坐在工位上，桌子上正攤著一張A4紙。
紙上是趙陽給的人才清單，一共是三十二個名字，名字的後麵跟著簡短的備注。
包有錢湊過來看了一眼。“沉哥，咋這麼多人？”
蘇沉的手指在名單上劃了一下，“四所學校的學生會乾部、社團負責人，還有，有過兼職經驗的，全在這了。”
“趙陽說這些人都有興趣。”
包有錢數了一下。“三十來個，你是要全約來？”
“全約。”蘇沉把名單拿起來，“下午兩點開始，咱一個一個聊。”
包有錢的嘴巴動了一下。“沉哥，這得聊到什麼時候？”
“到什麼時候算什麼時候。”蘇沉把名單折了兩折塞進口袋，“你去跟許哥說一聲，讓他下午兩點在會議室等我。”
“沒問題。”
包有錢說完轉身就跑。
恰巧此時，蘇沉的手機震了一下，還是趙陽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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