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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沉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五秒。
周明遠。
他把手機鎖了屏，沒回。
第二天早上，蘇沉到公司的時候，許力已經坐在工位上了。
“許哥，校幫那個周明遠給我發消息了，說要見麵。”
許力的手指從鍵盤上抬起來。“你怎麼想的？”
“見。”
許力眯了一下眼。“你不怕他套你話？”
蘇沉把手機放在桌上。“他要是隻想套話，就不會自報家門了。”
許力嗯了一聲，把本子翻開，筆尖落下去。“那你帶誰去？”
“我一個人。”
許力看了他一眼，手裡的筆停了半拍。“行，你注意分寸。”
……
下午三點。
省城萬達廣場四樓的一家咖啡店。
蘇沉推門進去的時候，靠窗那個位置已經坐了一個人。
一米八出頭，板寸，黑色夾克拉鏈拉到胸口，手裡轉著一支筆，麵前擺著一杯美式，沒動過。
蘇沉走過去拉開椅子。
“周總？”
周明遠把筆擱下，站起來伸手。“蘇沉，久仰。”
兩個人握了一下，都坐回去。
蘇沉把手機扣在桌麵上。“你找我什麼事？”
周明遠笑了一聲，手指點在那杯美式上。“直接。”
“我也直接。”他把身子往前湊了一截。“蘇沉，咱倆打下去，最後贏的不是你也不是我，是資本。”
蘇沉沒接話，手擱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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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繼續說。“你知道我為什麼從美團出來嗎？”
“不知道。”
“因為美團進校園的時候，把我們這幫人當炮灰用完就扔了。”周明遠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我做校幫，不是為了跟你搶生意。”
蘇沉的手指在膝蓋上動了一下。“那你是為了什麼？”
周明遠靠回椅背上。“校園這個市場，你我加起來才覆蓋多少？全國三千多所高校，咱倆打來打去，打到後年也吃不下十分之一。”
蘇沉看著他。“你想合作？”
周明遠攤了一下手。“不是合作，是合並。”
蘇沉的手指從膝蓋上抬起來，擱在桌沿上。“合並？你是說校幫並入青鳥？”
周明遠搖頭。“不是誰並誰，是資源整合。你有技術、有達人體係、有成熟的商家關係。我有地推鐵軍、有供應鏈經驗、還有鼎輝的錢。”
蘇沉盯著他的臉。“那你想怎麼整合？”
周明遠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張紙，推到蘇沉麵前。紙上寫著幾行字，潦草但看得清。
“校幫以業務並入的方式接入青鳥體係，校幫團隊整建製過來，我出任全國拓展VP，鼎輝的錢跟投青鳥下一輪。”
蘇沉把那張紙看了兩遍。
“你要多少股份？”
周明遠伸出一隻手。“百分之五。”
蘇沉把紙放回桌上。“百分之三。”
周明遠的嘴角動了一下。“蘇沉，我手底下有四十個地推，鋪了三所學校，鼎輝那邊的關係我也能帶過來。”
蘇沉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你鋪的那三所學校，全是我已經拿下的，你帶過來的是增量還是存量？”
周明遠愣了一拍，隨即笑了。“你小子。”
“百分之三點五，四年歸屬。”蘇沉的手從桌沿上抬起來。“這是底線。”
周明遠盯著他看了三秒，手指把那杯美式端起來喝了一口。
“行。”
蘇沉從椅子上站起來。“協議的事讓律師對，我回去跟團隊通個氣。”
周明遠也站起來，手伸過來。“蘇沉，你比我想象的還狠。”
蘇沉握了一下。“周總客氣。”
走出咖啡店的時候，蘇沉掏出手機給許力發了一條消息。
“談完了，晚上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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