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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說到這，頓時都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操場裡彈了幾下，又落回地麵。
蘇沉立刻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道：“走，咱再繞一圈。”
“好。”
他們說完就並排往跑道上走，步伐很慢，像是在逛街。
沈若溪的白裙子在夜風裡輕輕擺，她索性就把涼鞋脫了，光腳踩在塑膠上。
蘇沉看了一眼她的腳，關心道：“你不硌腳嗎？”
“不硌，而且很暖和。”
沈若溪腳趾頭在地麵上蜷了一下，“因為我在大一軍訓那會兒，站軍姿站到腳底板都是麻的，晚上還來操場跑圈，都已經習慣了。”
蘇沉聞言，立刻就想起來了。
他笑了笑說道：“對，我想起來了，那時候你在一連，我在三連，中間還隔著個草坪。”
沈若溪踢了他小腿一腳，“哈哈……我當時都看見你了，你站軍姿老偷看女生那邊。”
“我看什麼女生，我那是在看食堂幾點能開門。”
蘇沉說完就用肩膀撞了下她。
沈若溪踉蹌半步，被他一下就拉住胳膊。
此時，操場上隻有微弱的燈光，還是大道上的路燈借的。
沈若溪下意識仰頭看他。“蘇沉。”
“嗯？”
“你剛才在五一二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蘇沉沒說話，手從她胳膊上滑下來，握住了她的手。
沈若溪的手指頭有點涼，他攥緊了一點。操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馬路上偶爾駛過的車聲，還有自己的呼吸聲。
“我爸媽人挺好的，不會為難你。”蘇沉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我媽上次打電話還問，說你是不是就是那個幫我搞係統的姑娘。”
沈若溪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一下。“你怎麼說的？”
“我說是。”蘇沉頓了頓，“我說她挺厲害的，比我都厲害。”
沈若溪的嘴角翹起來。“你媽信？”
“不信，她說能看上我的姑娘，眼神都不太好。”蘇沉齜了一下牙，“原話。”
沈若溪噗嗤笑出來，肩膀抖。蘇沉拉著她繼續往前走，兩個人影在路燈下拉得老長，疊在一起。走到看台下麵，蘇沉停住腳，指著第三排最右邊的座位。“那會兒你總坐那兒。”
他的手指看過去。“因為離投影儀遠，你不老借投影儀給活動放PPT嘛。”
“我還以為你是為了躲我。”蘇沉說。
“躲你乾嘛？”沈若溪瞪他一眼，“我是嫌你吵。”
兩個人又笑。蘇沉鬆開她的手，轉身麵對著她，操場上的風從後麵吹過來，把她散著的頭發吹到臉頰邊。蘇沉伸手，把那縷頭發撥到她耳後。手指碰到她耳廓的時候，沈若溪縮了一下脖子。
“涼。”她說。
蘇沉的手指沒收回來，搭在她耳垂上。“沈若溪。”
“乾嘛？”
他看著她，路燈的光從側麵打過來，把她半張臉照得發亮，另外半張臉在陰影裡。他往前傾了半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隻剩下十幾公分。沈若溪沒動，眼睛看著他，睫毛在顫。
蘇沉偏了一下頭，嘴唇落在她左邊臉頰上。很輕，一下就離開了。沈若溪的臉瞬間燒起來，她往後退了半步，手抬起來捂住被親的地方。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張著，沒發出聲音。
蘇沉耳朵根也紅了，手揣回褲兜裡。“你別叫。”
“誰要叫了！”沈若溪的聲音尖了一點，她把手放下來，摸了摸臉，“蘇沉你——”
“畢業了，親一下怎麼了。”蘇沉搶白，聲音有點虛，“你要是不喜歡，我還回去。”
沈若溪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抬腳踹他小腿。“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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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沉咧嘴躲開。“我不說了。”
沈若溪轉身就往跑道上走，步子邁得很快。蘇沉跟上去，手去拉她的手腕。沈若溪甩了一下，沒甩開。蘇沉的手指頭扣進她的指縫裡，握緊了。沈若溪走了幾步，慢下來，頭低著，耳朵尖紅透了。
“沈若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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