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既藏著對秦戰的失望，更透著對局勢的焦灼。
秦戰決絕的回應 “爺爺，我選後者” 還在耳畔回響，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像一根刺狠狠紮進老爺子的心裡。
他緩緩放下通話器，指節因為剛才攥得太緊，泛著不正常的青白，連帶著耳邊的皺紋都繃得緊緊的。
“孽障！真是孽障啊！”
老爺子低罵一聲，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怒氣中平複。
他猛地轉過身，一拳捶在旁邊的實木桌案上，桌上文件裡的照片震到了桌下， 那是陸星瑤十八歲時的模樣，笑靨如花，眉眼彎彎。
這一拳像是耗儘了他大半力氣，他扶著桌沿喘了幾口粗氣，才慢慢直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窗邊。
窗外，基地外的天空依舊是灰蒙蒙的一片，遠處的廢墟在昏暗中若隱若現，透著末世獨有的蒼涼。
他望著這片被喪屍蹂躪得千瘡百孔的土地，如果不是他們做足了準備，如果不是他們有著足夠搶支彈藥，他們現在已經是那些喪屍口中的盤中餐了。
他抬手揉了揉發緊的眉心。
老爺子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桌角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上。
那是直通基地作戰部的專線，每一次拿起，都意味著一場生死抉擇。
他的腳步像灌了鉛似的，一步一步挪過去，枯瘦的手懸在聽筒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罷了…… 罷了……” 老爺子閉了閉眼，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眼角的皺紋滑落，滴在桌麵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猛地抓起聽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語氣裡的沉痛：
“作戰部嗎？給我下命令 —— 全城搜捕高階喪屍陸星瑤，活要見屍，死要見骸。”
聽筒那頭傳來作戰部長恭敬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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