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片越來越亮的天，心裡有個問題堵在那裡，上不來，下不去。
想問。
想問很多年前為什麼走，想問為什麼不回消息，想問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但他怕。
真的怕。
怕消息發出去，又是已讀不回。
怕對話框裡的那些字，變成最後一行。
怕好不容易接通的那條線，又斷了。
他靠在窗框上，站了很久。
天光大亮的時候，他罵了一句。
“媽的。”
轉身拿起桌上的白大褂，換上，檢查了一遍桌麵上的文件，鎖進抽屜裡。
手機放進褲子口袋，屏幕朝下。
交接班的同事推門進來，打著哈欠。
“鶴行，下班了？”
“嗯。交給你了。”
他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電梯，大廳。
停車場裡那輛跑車安安靜靜地停在那裡，車身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露水。
他坐進去，發動引擎，暖風慢慢吹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對話框還在，最後一條消息是他的回複。
【好。】
他盯著屏幕，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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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幾個字，刪掉。
又打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掛擋，駛出停車場。
路上車不多，紅燈的時候他往副駕駛座看了一眼。
手機屏幕暗著，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綠燈亮了，後麵的車按喇叭，他收回視線，踩下油門。
公寓樓下，他停好車，拿起手機。沒有新消息。
。鞋換，門開，樓上
。色金片大一開鋪上板地在，來進照光陽，拉沒簾窗的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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