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是因為我沒有能力保護你。現在那些事處理完了，我可以回來了。這些年不是不想聯係你，是不敢。我怕你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怕我的出現會打擾你。如果那天你沒有發那條消息，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找你。】
江鶴行看完，把手機放在桌上。
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
天很藍，有幾朵雲，慢慢飄過去。
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
他拿出來看。
【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我等你。】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沒有回複。
接下來的每一天，凱文都會發消息。
有時候很長，有時候很短。
【我的全名是凱文·馮·施泰因。家裡做醫藥和地產，我是長子，底下有兩個弟弟。當年爭繼承權，有人想拿你做文章。我退出繼承，那些人還是不放過我。後來我回去，把他們處理乾淨了。現在沒有人能動你。】
江鶴行看完，把手機放下。
過了很久，回了一個字。
【嗯。】
【這些年我一直在關注你。你發表的論文我都看過，急診外科那篇寫得很好。】
江鶴行看著那條消息，嘴角動了一下，又壓下去。
【你怎麼看到的？】
【學校數據庫有。我托人幫我弄的賬號。】
江鶴行不知道該回什麼。
他想起那些熬夜寫論文的日子，那些數據，那些結論，那些改了又改的段落。
他不知道隔著一個大洋，有個人也在看那些字。
【原來那個實驗室。沒變過。】
他盯著那行字。
實驗室。
冷白色的燈光，燒杯，試劑瓶，凱文站在實驗台前，放下手裡的瓶子，像放下一杯名貴的紅酒。
他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又打一行，又刪掉。
最後發了一條。
【那地方翻新過。窗戶換了大玻璃，能看到後麵的草坪。】
【哦？】
【你什麼時候回來？】
發完，他愣了一下。
撤回，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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