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空。”祁書白聲音平淡。
“讓林秘書帶他去。”
江鶴行的動作停住。
他看了祁書白幾秒，搖了搖頭。
“隨你。”
江鶴行往門外走。
“別把人弄死了就行。”
大門關上。
客廳裡重新恢複安靜。
祁書白走到茶幾旁，打開保溫袋，把那兩份白菜肉末粥拿出來。
熱氣升騰。
他把其中一份推到約行簡麵前的茶幾上，自己打開另一份，拿起勺子。
吃了幾口，他停下來。
粥煮得很爛，肉末很細，味道不錯。
但他咽下去，卻覺得胃裡有什麼東西堵著。
沙發上的人呼吸漸漸平穩。
退燒藥開始起效，額頭的溫度降了一些。
約行簡翻了個身，臉朝向茶幾的方向。
他閉著眼，眉頭依然皺著，嘴唇乾得起皮。
祁書白放下勺子。
他看著那張臉。
“對不起……我不吃了……”
那句囈語再次在腦子裡響起。
祁書白靠進單人沙發裡，盯著約行簡。
他一直把這樁婚姻當成一場交易。
約行簡是約家送來的附贈品，一個不需要他投入任何情緒和精力的物件。
隻要給個住的地方，保證不死就行。
他也是這麼做的。
他給約行簡立規矩，無視他在老宅受的委屈，無視他自己熬過發情期。
因為物件不需要關心。
但現在，這個物件會發燒，會起疹子，會在睡夢裡喊餓，會因為恐懼而道歉。
還會發出很好聽的聲音。
祁書白站起身，走到雙人沙發前。
他彎下腰，伸手捏住約行簡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起頭。
約行簡沒有醒，隻是因為不舒服而皺緊了臉。
祁書白的拇指撫過他乾裂的嘴唇。
很粗糙。
他鬆開手，直起身。
“林秘書。”祁書白撥通電話。
“祁總。”
“九點的跨國會議，推遲到下午。”
“好的。那您上午的行程……”
“空出來。”
祁書白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茶幾上。
他看著那碗漸漸變涼的白菜肉末粥。
就當是給那塊地皮付點利息。
他對自己說。
上午十點，退燒藥完全發揮作用。
約行簡睜開眼。
視線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看清了頭頂的水晶吊燈。
這是別墅的客廳。
他猛地坐起來，動作太猛，眼前一陣發黑。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約行簡轉頭。
祁書白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穿著正裝，但沒有打領帶，領口敞開兩顆扣子。
約行簡立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還是睡衣被他的汗水浸潤變得皺巴巴的。
他慌亂地站起來，雙腿發軟，差點摔倒。
手扶住沙發邊緣，他穩住身體，低著頭，不敢看祁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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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晚了。
沒有做早餐。
按照祁書白的規矩，這是嚴重的失職。
約行簡摸索著去掏口袋裡的小本子，想寫字道歉。
“不用找了。”
祁書白合上文件。
“去洗臉換衣服。十分鐘後出門。”
約行簡愣住。
他抬起頭，眼神茫然。
【去哪？】
他還是拿了本子試探詢問。
“醫院。”
祁書白站起身，把文件扔在茶幾上。
“江鶴行說你快死了，讓我帶你去檢查。”
約行簡搖頭，擺手。
他不想去醫院。
醫院要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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