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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別墅餐廳。
沈姨將最後一盤蟹黃包端上桌，解下圍裙退進廚房。
約行簡坐在餐桌的右側。
雙手平放在膝蓋處，背脊挺直，頭微微低著。
麵前的瓷碗乾乾淨淨，沒有一滴粥水。
樓梯傳來平穩的腳步聲。
祁書白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走下來，拉開主位的椅子落座。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放進自己的碟子裡。
約行簡這才抬起手臂，拿起筷子。
他夾了一根白灼菜心，送進嘴裡。
細細咀嚼，吞咽。
接著用勺子舀了兩口白米粥。
放下筷子。
雙手重新放回膝蓋上。
祁書白夾蟹黃包的動作停在半空。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約行簡麵前幾乎沒動過的瓷碗上。
這人那天可是能乾掉了一整塊牛排。
還吃了甜點。
今天早晨就吃兩口白粥？
胃口縮水也沒有這種縮法。
裝什麼小鳥胃。
祁書白把蟹黃包放進約行簡的碟子裡。
“吃。”
約行簡肩膀縮了一下。
他重新拿起筷子，把包子夾起來，咬了一小口。
吃完這一個，他又放下筷子。
祁書白放下碗筷。
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約行簡立刻挺直背脊，頭往下低。
祁書白盯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以後在家，不用等我先吃。”
這句話祁書白記得自己說過，但是約行簡似乎對於這句話隻是當了對他的憐憫才說的，而他作為一個聯姻的工具還是要守好規矩。
約行簡抬起頭。
“這裡不是老宅，沒有那些規矩。”
約行簡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祁書白沒有再過多說什麼，
這一切他隻能一點點讓他改掉，
一點點習慣接受自己，
一點點向自己敞開心扉。
祁書白將剩下的蟹黃包推到他麵前。
“吃完。”
約行簡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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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進食的速度快了很多。
一籠包子很快見底。
沈姨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端著托盤的手頓了頓。
以前少爺從來不管這些。
沈姨悄悄退回廚房，把剛熱好的牛奶倒進玻璃杯裡。
......
夜幕降臨。
二樓書房。
祁書白坐在老板椅上，手裡拿著一份祁氏本家的季度財報。
紙頁翻動的聲音在室內回蕩。
他合上文件夾，扔在桌麵上。
下個月祁老爺子的忌日快到了。
老宅那邊必定會辦一場規模不小的家宴。
祁家那些旁支、王莉然的親信都會到場。
往年的家宴，菜單全是王莉然一手包辦。
帝王蟹、龍蝦、海參。
滿桌的海鮮。
明知道約行簡海鮮過敏，吃一口就會起疹子甚至休克。
她依然我行我素。
美其名曰祁家的傳統。
以前他不管約行簡死活，任由這人在宴會上餓著肚子，或者隻吃幾口白米飯。
現在不行。
祁書白拿起一旁的手機，撥通了祁家老宅管家的號碼。
電話接通。
“少爺。”管家恭敬地開口。
祁書白靠著椅背，手指在桌麵上敲擊兩下。
“下個月的家宴，菜單定了嗎？”
“回少爺，王夫人正在擬定，還是按照往年的慣例，以海鮮為主。”
管家停頓片刻，補充了一句。
“王夫人說，這次家宴要辦得隆重些，特意空運了一批頂級海貨。”
祁書白動作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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