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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帶著幾分掩飾:
“不過盛總他不愛吃醉仙樓的菜,道謝的事我另外再安排的。”
聽他這麼說,江母不由有些遲疑地看了他一眼。
她沒記錯的話盛均山平日裡談生意最常去的就是醉仙樓,還在那裡有一間頂層套房。
可轉念一想,但盛均山平日就喜愛不定,興許是最近換了口味也說不準。
江母便沒再多問,點了點頭鬆口:
“那好,你心裡有數就行。”
江薑在病房裡又待了一會兒,陪著江父江母說了些閒話,就被江母連勸帶催地推出了門。
他走出醫院大門,晚風裹挾著幾分涼意撲麵而來,讓江薑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許。
他沒打算去找盛均山,拿出手機準備直接打車回家,和經紀人商議一下後續的行程安排。
誰料剛走出沒幾步,一道頎長的身影就攔在了他的麵前。
江薑下意識地收起手機,抬眼望去,恰好撞進盛均山那雙深邃的眼眸裡。
他愣了愣,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脫口而出的稱呼卡在喉嚨裡:
“盛……”
他抿了抿唇,放緩臉上緊繃的表情,聲音輕緩了幾分:
“均山,你怎麼來了?”
盛均山聞言,喉間溢出一聲輕哼,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他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兩下,翻出一條短信,徑直擺在江薑眼前晃了晃。
屏幕上赫然是江母發來的消息,大概是擔心他會為難江薑,特意提前打好的招呼。
“怎麼了?”盛均山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江少爺這是打算對自己媽媽的安排陽奉陰違?”
江薑這會兒實在沒力氣和他周旋,更沒心思應付這場虛情假意的道謝宴,他抬眼看向盛均山,直接點了點頭,語氣坦誠:
“對,我現在沒心情和盛總一起吃飯。何況你我之間,本來就不是你純粹的幫我,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又哪來的道謝一詞。”
他的眼神清淩淩的,帶著毫不退讓的倔強,看向盛均山的目光裡,沒有半分情人看金主的情意綿綿,隻有一片疏離。
盛均山盯著他看了半晌,江薑這話倒是挑不出半分錯處。隻是他縱橫商場這麼多年,向來被人捧著敬著,還是頭一次被人這般不當回事,心裡不免升起幾分不爽,眉宇間也染上了一絲冷意。
可能他的目光落在江薑眼下淡淡的青黑,和布滿倦意的眼睛上時,那點火氣,又莫名消散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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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語氣緩和一些:
“我送你回去,去公司安排的公寓還是回你自己家?”
江薑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句:
“盛總開的什麼車?”
盛均山微微一側身,身後那輛連車牌號都極近張揚的庫裡南露出來。
江薑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輕輕搖了搖頭婉拒道:
“公寓離醫院近一點,我回那裡就好。不過盛總的車太張揚了,實在不太合適,不好意思,讓您白跑一趟。”
盛均山輕哼一聲:“我送你到前麵的路口。”
江薑嘴唇輕抿,清楚以盛均山的身份地位讓他白跑一趟的確不太好,遲疑一瞬便頷首應下:
“那就麻煩盛總了。”
“再叫盛總,合約自動延期一個月。”盛均山的聲音漫不經心,丟下這句話,他便轉身朝停在暗影裡的黑色車走去。
江薑愣了一下,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兩年的時間,足夠他把好感度刷滿。
他默不作聲地跟上盛均山的腳步,這片區域的路燈壞了大半,光線昏暗,他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昏暗的環境遮住了過於惹眼的五官。
坐進副駕駛後,他抬手拉上安全帶,就將側臉轉向窗外。
車廂裡的沉默持續了幾分鐘,盛均山忽然偏過頭,目光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淡淡開口:
“心情不好?”
江薑勾了勾唇角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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