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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逾白緊緊抱住她，肩膀處已經隱隱有血滲出來，他麵色沒有任何變化，隻是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這是他回來之後說過的不知道第幾個對不起。
林秋恩鬆了口，在他懷裡無力開口：“你隻是不愛我而已，沒有對不起我。”
她要怪誰？誰都是受害者，就連宋衛國當初專斷的給他們辦結婚證，也是為她好。
有的時候，她都寧願他更冷血一些，更壞一些。
可是這麼多年，除了不愛她不肯回家，他卻還履行養家的職責，留給她一個空的卻人人羨慕的宋夫人名號。
她要怪誰？
她不知道……
房間裡隻剩下她的哭聲，宋逾白閉了閉眼睛，心也跟著疼起來，他能清晰感受到，他因為她心疼。
他年少時期的反抗，終究成了傷害她的利刃。
宋逾白沒有再說話，良久終於放開她，他緩緩開口：“現在住家的保姆不好找，我明天先找一個白天保姆，你可以去圖書館或者其他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晚上回來就可以。等陳姨回來，我會送媽回去住，然後我們離婚。”
他嗓子啞了啞：“秋恩，我也放你自由。”
林秋恩臉上隻剩下未乾的淚痕，她轉身去，仰頭擦了一下眼淚：“你能出去嗎，我想換衣服。”
她現在一定很狼狽，身上還有剩飯渣子，頭發亂糟糟一片。
其實這麼久，楊清芸對她的態度時好時壞，她早就習慣了，早就過了動不動就委屈的時候，可是在宋逾白強硬抱住她的那一刻。
他的懷抱於她明明不溫暖，她心中的委屈卻達到了頂峰。
現在發泄出來，她整個人反而輕鬆了許多。
“好。”宋逾白偏頭看她一眼，轉身去了客廳。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她才整理好出來，換了一身淺色的家居服，頭發也完全披在了腦後。
宋逾白還穿著那件白襯衫，剛剛她掙紮的厲害，他樣子雖然不如她狼狽，但也不如平時一絲不苟，頭發有些亂，襯衫扣子也散開了兩顆。
更重要的是，他肩膀上被她咬的地方，還有血跡滲出來，可見她用了多大力氣。
林秋恩抿了下唇，轉身在抽屜裡拿出碘伏和棉棒：“脫下來衣服，我給你擦一下肩膀。”
宋逾白沉默著脫了襯衣，露出光潔的上半身，他身材保持的很好，是冷白皮。
林秋恩垂著眸子，他們做過最親密的事情，也曾同床共枕過一段時間，卻還是有些不自在，目光隻落在那個牙印上，眼神沒有亂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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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好像剛剛那場激烈的對話隻是一場幻覺。
一直到晚上，楊清芸沒再突然發瘋，她隻是安靜的看電視，然後就去睡覺。
林秋恩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繼續敲鍵盤。
她太專注，並沒有分心宋逾白在做什麼，直到一個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他，她才抬起頭，眼神還有些茫然：“怎麼了？”
從回來之後，她在他麵前都是冷靜的、壓抑的。
在下午哭過一場之後，這麼一個瞬間，她身上的柔弱沒有半點遮掩，像是他見她第一眼，讓人止不住憐惜。
宋逾白嗓音輕了一點：“已經很晚了，去睡覺。”
林秋恩打字太慢，她很怕最後沒有辦法完成，對不起謝溫情對自己的期待，所以搖搖頭：“你自己去睡吧，我再練習一會。”
宋逾白指了指電腦：“屏幕看時間長了對眼睛不好。”
林秋恩不想去，她剛剛學會用電腦打字，正處於精神激動狀態，一點點困意都沒有。
這會宋逾白站在她身邊，她甚至覺著他有點囉嗦：“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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