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的不敬早晚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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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燃剛調到特務科升任特務偵緝股股長。
在“滿洲國”大家更習慣稱呼特務警察為特務，他們主要負責政治、思想、宗教、工運、出版、言論、結社等方麵的監督管理。同時，還負責搜集社會情報，防止反滿抗日活動，稱他們為“政治警察”更合適。
這場宿醉就是艾覺科長設宴為蕭燃加入特務科舉行的歡迎儀式造成的。
這次，蕭燃得升職是哈爾濱警察廳島佐維世副廳長親自指定的。
島佐維世副廳長是日本人，更是哈爾濱警察廳的實際控製者，廳長是中國人，就是個標準的傀儡。
島佐維世副廳長認為，當前哈爾濱很多表麵上的刑事治安案件都會涉及政治原因。
而負責偵緝的刑警缺乏防諜的敏銳性，特務科的刑偵技術能力又不足，他考慮在特務科再成立一個特務偵緝股，加強這方麵力量。
艾覺科長聽說自己要擴編當然高興，連說：“長官英明，長官英明！早該如此，早該如此。”
島佐維世副廳長說：“既然你也認為有必要，就打個報告吧。”
艾覺科長一邊吩咐秘書起草擬成立特務偵緝股的報告，一邊物色出新股長人選，開始封官許願。
誰知，報告是批下來，但廳裡直接任命了原偵緝股的副股長蕭燃為特務科特偵股股長。
大家都知道這個蕭燃是島佐維世副廳長跟前的紅人，平時連關東軍情報部對蕭燃都高看一眼。
這次，他人還沒到任，總務科連一天都沒拖，直接按標準為蕭燃配發了股長住宅和車輛。
被占了股長位置的人也隻有敢怒而不敢言的份了。
艾覺科長對這個任命也是啞巴吃黃連，他封出去的官位被上司派人占了，自己手下一眾兄弟為自己拚死拚活辦差，有了提拔機會讓外人摘了桃子，他臉上是真掛不住了。
既然有苦說不出，他可以用其他方式表達自己的難處。
既要讓島佐維世副廳長知道自己完全擁護長官的英明決策，還要讓兄弟們知道，外派股長是廳裡和關東軍情報部強壓給自己的。
不是他這個做科長的心裡沒有兄弟，實在是上命難違。
艾覺科長要在蕭燃的歡迎宴上表明自己的立場和態度。
這是一個超規格的盛大歡迎酒席，特務科大大小小的頭頭都到齊了。
艾覺科長講話，對蕭燃以往的功績如數家珍般一一列舉，提議連乾三杯：為感謝島佐長官擴編了特務科乾杯；
為感謝島佐長官派來蕭燃這麼年輕有為的精兵強將，來加強特務科的力量乾杯；
最後一杯勉勵弟兄們，通過百倍努力工作回報島佐長官對特務科的親切關懷。
蕭燃起身表態再喝三杯。
各路長官按官職大小舉杯表達對廳裡決定的擁護，對艾覺科長的忠心和對新同事到來的歡迎。
酒席場麵在酒精的催化下逐漸熱鬨起來了，艾覺科長堅信酒品見人品，酒後能吐真言，他要對這個來頭不小的新下屬深入了解。
艾覺科長再舉杯。
同時也說出了他經典的玩笑祝酒詞：“我一向說，一杯情，兩杯意，三杯就是好兄弟。這酒品見人品，一份酒一份活。今天是蕭燃股長的歡迎酒宴，蕭股長的能力要展現，各位也要讓蕭股長看看咱們特務科的戰鬥力。來，我先打樣。”
說著起身就以酒場如戰場視死如歸的凜然，率先垂範要與蕭燃再連乾三杯，蕭燃怎能不從。
待蕭燃移步至艾覺科長座位前單獨敬酒時，艾覺科長起身，悄聲請蕭燃代為轉達自己對崎田正樹長官的萬分敬仰和對崎田千惠小姐的誠摯問候。
三杯酒再見底之後，艾覺科長開始親自督戰：“諸位，這一杯乾兩杯敬，三杯要和蕭股長喝出真感情。”
科裡的警察們都聽說，島佐維世副廳長曾私下評價過，蕭燃是帝國培養出來流著滿洲人血液的日本武士。
大家都知道島佐維世副廳長相當器重這個年輕人，都明白“小的不敬早晚是病”的道理，哪個敢怠慢？
紛紛起身上前，用語言和酒精向老上司和新同事表達著越來越含混的忠心、巴結和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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