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兩個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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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他被殘害的小動物完全不同，兔子們出奇地喜歡蝶兒。
隻要蝶兒來到院子外，它們都很有靈性，馬上蹦蹦跳跳地圍到牆邊，等著瘋搶蝶兒的投食。
新年臨近，村子裡已經有了稀稀拉拉的鞭炮聲。
鎖兒獻寶一樣送給蝶兒一個手指粗細叫麻雷子的大鞭炮。
蝶兒歡天喜地跑到王家院外，兔子們聞訊趕來。
蝶兒點燃麻雷子扔進了院子，兔子們看到紅紅的東西丟進來以為是蘿卜，按慣例瘋搶。
“轟”的一聲悶響，不管公兔子母兔子，都被炸得兩眼迷離，四肢撲朔。
蝶兒在院外發出招牌式的野笑聲“嘎嘎、嘎嘎”。
於老蔫媳婦看到兔子們被炸得伸腿瞪眼，追出院外。
她剛發現蝶兒，還沒等靠近，蝶兒就已經開始嚎哭鳴笛呼救了，鎖兒果然如神兵天降般護住蝶兒。
於老蔫媳婦見狀，氣得手足無措。她打不可打，罵不可罵，拎著兔子去找蝶兒她爹告狀。
蝶兒她爹點頭如搗蒜，不僅賠了禮，又賠了糧食。
於老蔫媳婦歎著氣轉身出門，看到一旁仍舊啜泣不止的蝶兒。
她無可奈何地說：“蝶兒呀，蝶兒呀！我看你媽生你時一定是看錯了，進屋的不是蝴蝶應該是馬蜂，你叫瘋兒才對。自打你鎖兒哥過繼過來撐腰，你更是破馬張飛的，一點小姑娘的樣子沒有了，你這瘋丫頭太淘氣了，長大了看誰敢娶你呀？”
鎖兒仍舊護著蝶兒，挺起胸：“我娶蝶兒。”
蝶兒有了主心骨，萬分自豪，仰起臉：“我就嫁鎖兒哥。”
蝶兒她爹火往上撞，立刻同意：“兔崽子們，你們兩個整天給我招災惹禍，不讓我消停。我讓你娶，我讓你嫁。”
邊說著邊脫下鞋要打人。
蝶兒躲到鎖兒身後哭天搶地地求饒，她娘快步趕來擋在鎖兒的前麵，一邊阻攔光著腳舉著鞋的蝶兒她爹，一邊吆喝孩子們快跑。
這套老鷹捉小雞般的戲，這一家四口三天不練兩天就要對對台詞，都各自精準地把握著分寸。
蝶兒她爹這次更加投入，居然大神附體般氣得渾身顫抖，奮力扔出的兩隻鞋子還是沒能打中一個熊孩子。
蕭燃醒了，他自言自語嘴裡不停地重複著：“我是鎖兒哥，你是蝶兒嗎？你眉角的疤還是我給你留下的，你還記恨我嗎？你還記得我嗎……”
疤留在蝶兒的眉梢，也刻在鎖兒的心裡。
秫稈葉，響嘩嘩，我的鎖兒哥要出發。
要出發，八麵旗，身挎腰刀去殺敵。
……
快過年了，一家四口歡歡笑笑地進城趕集。
集市上打把式賣藝的立刻吸引了兩個孩子的注意。
那男的腰紮板帶，蒙著眼睛拉弓射箭。箭箭射中不遠處木板前女藝人手裡握的、頭上頂的凍柿子。
兄妹倆看得出神，死活不走。
直到蝶兒她爹又要脫鞋動武，兄妹倆才悻悻離開。
回來的路上，兄妹倆一路嘰嘰喳喳爭吵不休。
蝶兒說：“你彈弓準頭比人家差遠了，上次那個家雀都快落你鼻子上了，你都打不著。”
鎖兒爭辯說：“你也是膽小鬼，遇事就嗷嗷哭，你有膽量也拿柿子讓我打打試試？看我準不準？”
兩個孩子越說越氣就動起手來，攥起雪團互相拋扔追逐著消失在了山坡後。
娘著急趕路，一聲吆喝。
兩個孩子手拉著手蹦蹦跳跳地回來了，蝶兒手裡多了一串凍硬的山裡紅和幾個紅菇娘果，小哥倆屁顛屁顛地追著夫婦倆回了家。
院子裡倆孩子意猶未儘，不一會就又吵了起來。
這兄妹倆在外麵合夥和鄰家孩子打架，回家待不了一會兒就會莫名地窩裡鬥，不久又會無緣無故地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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