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自救上帝才會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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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覺科長心情舒暢，引著蕭燃到院子裡，在院子當中豎立起的一根碗口粗細的柱子下抽煙。
那柱子三米多高，頂端穿著一個鬥狀容器。
蕭燃進門時就好奇這麼洋氣的小樓裡怎麼有這麼不協調的東西？
艾覺科長看出了蕭燃的疑惑，用手拍著柱子說：“這是我們旗人的神物叫索倫杆子，你們漢人不太知道，我們旗人皇親國戚家裡都豎著這麼一根，這根還是我親自進山砍來的。”
蕭燃說：“您親自砍的？”
“早年太祖爺戰鬥受傷，被敵兵追殺癱倒在了河岸上，那裡沒遮沒攔的，眼看著敵兵近了，隻有等死的份了。這時飛來了一群烏鴉，落到了太祖爺身上，敵兵見有烏鴉成群就不相信會有人在那裡，都撤走了。”
“這就是那個著名的烏鴉救主的故事？”
“對，烏鴉救了太祖爺的命，滿人貴族為了感謝烏鴉就都豎起這麼一根索倫杆子，上麵的吊鬥裡平時放五穀雜糧，逢年過節殺豬宰羊了，就盛放動物下水供烏鴉、喜鵲享用。”
“知恩圖報！”
“是的，現在，這索倫杆子已經演化成了滿人祭天祈福的聖物了。”
艾覺科長狠嘬一口蛤蟆頭煙動情地說，“我本姓愛新覺羅，是皇族正黃旗的，辛亥事變以後改了漢姓為艾。”
“我聽說現在很多姓金、姓肇還有姓羅的，其實都是皇族，都是滿姓愛新覺羅改的，都是您的本家？”
“關裡逃到滿洲的基本都改漢姓了，怕被革命謊說自己是漢人了。很多人在從北京逃來的路上，隨便找個落腳的地兒就說成了自己的老家。”
蕭燃感歎：“以前討飯，哪接觸過旗人的貴族啊？對，科長，聽說大清很多皇帝都有漢族血統，是真的嗎？”
“是真的，康熙、嘉慶皇帝的母親嚴格的說都是漢人，我的母親也是漢人。我的血管裡至少流淌著一半漢人的血，所以說滿漢是一家，都是大清人，都是中國人。”艾科長悠長地吐出煙霧。
蕭燃也吐出一口煙，回憶著：“好像拉林地區這個索倫杆子挺多的。小時候要飯，一般家裡豎著這個杆子的都比較慷慨。”
“乾隆爺時期有三千戶‘隨龍’到拉林附近的，那些旗人就紮根在那裡了，他們都有地有錢，當然會慷慨一些。”
“跑馬占荒？”
“對，說的就是那時的事兒。現在滿人還能保留住的傳統不多了，滿漢人已經很難區分開了。索倫杆子可能是滿人僅存的精神支柱了。其實都是中國人，有些漢人整天喊著驅除韃虜與滿人為敵，沒有格局呀！”
艾覺科長拍拍蕭燃的胳膊接著說，“蕭燃啊！滿洲終究也是中國人的滿洲，外人幫咱都是一時的，這一點我們自己心裡得有數啊！到啥時候都得依靠我們自己呀！”
蕭燃說：“科長放心，聖經說‘你自救上帝才會救你’，不管滿人漢人都是中國人，我們暫時依賴別人不會永遠這樣的，我願做科長的馬前卒，絕不辜負科長的期望。”
“對對，我們要自強自立，誰他媽也別想永遠欺負咱。”
艾覺科長停了停又糾正說，“當然，咱都不能辜負日本人的期望。”
病床上的葉小蝶很用功，蕭燃很滿意。
蕭燃對艾科長夫婦到來可能遇到的問題反複測試葉小蝶，葉小蝶都能對答如流。
他們都知道一定會有沒有考慮到的細節，那也隻能隨機應變了。
有一點蕭燃可以讓葉小蝶安心，起碼艾覺科長夫婦沒有理由難為他們。
這天上午，喬勳遠大夫檢查完葉小蝶的腿傷，在病房裡跟蕭燃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哎呀！”突然，門口傳來一聲女人嬌哼。
一個男聲傳進病房：“咋的了？快別動，扶著我。蕭燃，蕭燃在嗎？”
蕭燃聽到是艾覺科長聲音，迅速出門，喬大夫也跟了出去。
少頃，三個大男人連抬帶扶著一個女人擁進病房，安置在了陪護床上。
女人的上半身被男人們擋住了，葉小蝶看不到她的長相。
聽得她“哎呦，哎呦”地呻吟不止，葉小蝶也早就猜出了這是艾覺科長夫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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