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江湖裡的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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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燃坦誠地說：“是我救妹心切冒充紅頂山的綹子先壞了規矩，雖事出有因也不可原諒。大當家的給我機會，我豈能不識抬舉？我選正中最危險的位置，替弟兄們擋槍贖罪。錢我肯定留下，算我請諸位當家的搬漿子了。隻求三老四少不要食言，事後放了我妹。”
“好。”彭大當家爽快答應，“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我剛用過的那把盒子炮管挺直，我用著挺順手，亮血趟子時可否再借我一用？”
二當家的操著山東口音說：“不用雙槍嗎？俺再給你一把槍也沒問題。”
蕭燃說：“我早就聽說過，天龍山白虎聖將的綹子裡個頂個都是天罡硬綹。今日，大當家許我亮血趟子是給我機會，沒我上，天龍山不見得地沉；我趟了血趟子，即便能替當家的擋一顆子彈，天龍山就更有把握天開了。”
（土匪黑話：輸了叫地沉了，贏了叫天開了）
“好，有你這一身豪氣，我就陪你打這一局，隻要你不回身，我用性命擔保事後放你的花票。”
三當家的向其他兩人深施一禮，“兩位哥哥，他管挺直，外人尚且為了妹子能舍命相搏，我天龍山也不能損了威風，三弟也願做天罡硬綹，確保我天龍山萬無一失。”
“好，三弟你英雄蓋世，二哥俺給你擂鼓助威。”二當家的起身扶起三當家的。
彭大當家的也起身：“老三啊，雖然這次亮血趟子事關我天龍山的生死，可是你去……”
“大哥，如果這局我們地沉了，從此就要把山頭讓給老癩子了，注押得太大了呀！”
三當家的握著彭大當家的手，“大哥，有事了咱不縮頭當王八，弟兄們跟著咱乾也心安。萬一真有閃失，你和二哥帶著崽子們再立山頭，也不至於人心散了。”
二當家的首先落了淚。
三個人六隻手疊在一起，久久不願意撒開。
蕭燃用筆在紙上寫上“記者葉小蝶”五個字，用碗倒扣在桌子上。
第二天正午，天龍山和麒麟峰的綹子雙方隊伍看台下列陣站好。
看台上擺著一張條案，兩端分別坐著天龍山大當家白虎聖將彭飛和麒麟峰大當家老癩子李大炮。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鍋盔山綹子大當家的郭黑豹接受雙方委托當中人，他端坐正中位置。
他身後是鍋盔山八個荷槍實彈的保鏢。
郭黑豹發話：“彭飛彭大當家、李大炮李大當家的都交出武器吧！”
彭飛和李大炮同時拔出配槍交給鍋盔山保鏢。
郭黑豹再高聲喝道：“雙方各訴冤仇。”
李大炮指著彭大當家怒吼：“他夥同宋老三玩陰的，害死我結義兄弟杜宇。”
彭飛也不示弱說：“杜宇他救過我和老二的性命，我們怎麼會害他？再說，我天龍山的事還輪不到你麒麟峰的說三道四吧？我天龍山二當家的又怎麼和你這個麒麟峰的冤家成了結義兄弟？你們莫非有什麼大事要做？”
彭飛向郭黑豹行土匪禮，“郭大當家，老癩子他勾結小鼻子不斷在大家山頭鬨事，這還不該人人得而誅之？”
郭黑豹擺手製止又要起身爭辯的李大炮：“好了好了，兩位當家的，說完了以後就不用再說了。我天天稀裡糊塗的一腦子糨糊，根本分不清這江湖恩怨。兩位當家的既然要亮血趟子一了百了解決問題，喊我來做中人，那是抬舉我。”
他提高聲調，“既然我來了，那咱就按江湖規矩辦。今日，亮血趟子最後沒倒的一方算勝，輸家交出武器和地盤。從此雙方再不提今日所提恩怨。如再尋仇，那就是跟我豹子為敵了，雙方可願意？”
雙方起身，接過保鏢遞過來的匕首。
刺破中指滴血入酒碗，雙方交換麵前血酒一飲而儘。
郭黑豹高呼：“點鞭開始。”
按規矩，由鍋盔山綹子的夥夫負責發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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