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誰出賣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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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暗罵著:“好你個宋富義,出賣哥哥禍害工友,你還有錢不到有錢人的地方去住,跑我老婆跟前炫耀,自打和你成了鄰居我老婆就沒給過我好臉,你給我等著。”
老李還有一層考慮。
自己和一個逃犯做鄰居,況且還是擔著反滿抗日罪名的殺人犯。
他怕自己受到牽連,一路小跑直奔派出所。
老李上氣不接下氣甚至於跑丟了一隻鞋,拉住警察胳膊斷斷續續地說出了經過。
派出所所長早就知道宋富義已經槍斃,但宋富仁在逃,他馬上向上麵報告。
區警署的大隊人馬旋即包圍了三棵樹宋富仁的住宅。
沒有懸念。
一切都太突然,宋富仁還摟著二妮在夢鄉裡遊蕩,警察已經衝了進來,把他銬了起來。
領頭的喝道:“宋富仁你老實點。”
二妮嚇得哇哇大叫,被警察一巴掌打住了聲。
宋富仁聽到自己的名字,知道又被人出賣了。
誰出賣了自己?
他滿腹狐疑。
嚴刑拷打也始終一言不發。
警察輪崗夜以繼日地突審。
大燈泡子日夜不停照在他的臉上,警察隨時用涼水潑醒或者用皮鞭抽打著昏昏欲睡的宋富仁。
警察追問從宋富仁家搜查出的槍支來曆:“哪弄到的槍?你現在乾什麼壞事有那麼多錢?你是怎麼跑的?”
宋富仁終於在幾天幾夜沒有合眼後,身心俱疲思維混亂了。
為了能睡覺他咆哮說:“老子是胡子,胡子有槍不應該嗎?”
警察一看火候到了,追問:“就你這熊樣哪個綹子會收留你。”
“老子也是響當當的漢子,在山上……”
宋富仁不想連累天龍山,此時意識到說走嘴了,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他馬上想到用那個老毛子神父轉移話題,“我知道喇嘛台的一個洋和尚是蘇諜。”
警察聞言,果然追問:“你咋知道的?”
宋富仁迷迷糊糊地說:“我是在喇嘛台上廁所,聽外麵有人鬼鬼祟祟在議論列車車次,後來知道就是顛覆的那趟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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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知道宋富仁曾是鐵路職工,對車次敏感就問:“你能認出說話的人是誰嗎?”
宋富仁說:“能,是個洋和尚。”
警察聽說與蘇諜有關,立即引起區警署高度重視。
不管宋富仁交代的是不是真蘇諜,他們本著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想法,決定先抓來再說。
於是押著宋富仁到聖・尼古拉大教堂指認嫌疑人。
汽車上,宋富仁換來了短暫的休息時間,待到被叫醒時已經來到了教堂廣場。
他被警察拉拽著下了車。
宋富仁明白,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他走下車無限依戀貪婪地仰望著天空。
心裡想著,也許這是最後一次看到它了。
想著就要離開如花似玉的新媳婦二妮,想著就要告別剛剛開始的美好生活,心裡不免掠過了一絲悲涼。
他的內心是真的無意出賣天龍山的兄弟,隻是恍惚間供出個也許並不存在的蘇諜來應付審訊。
此時他忽然想明白了。
神父如果是蘇諜,那證據恰恰就是他和天龍山的弟兄們一起搶了軍列。
自己雖沒直接出賣天龍山的人,可洋和尚一旦被抓也會招供牽扯出天龍山。
自己真的闖了大禍。
他轉念一想,自己的新房隻有大當家彭飛一人知道,警察分明是有備而來,而且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名字,難道又是自己的過命兄弟彭飛出賣了自己?
沒有道理呀!
他彭飛出賣二哥杜宇就有道理?
自己的親弟弟出賣自己就有道理?
宋富仁再不想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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