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胡子能理解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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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兒笑了:“抗聯這詞不是咱綹子切口黑話。自打小鼻子占了東北那年,咱東北軍和綹子裡有血性的爺兒們不服,當時湊了幾十萬人,搭夥跟小鼻子拚命,報號東北義勇軍。可一家千口沒人主事,都各乾各的,那還不被小鼻子打散了?”
台下鴉雀無聲,都靜靜地聽著葉小蝶的答案。
“從第二年開始,共產黨不怕事大,先後拉起十幾夥打小鼻子的隊伍,大家都知道的楊靖宇、趙尚誌就是他們的人,他們打小鼻子不含糊立了萬,各家敢打小鼻子的隊伍都服他們,都願意聽共產黨的,於是重新起名叫了東北抗日聯軍,大家都叫它抗聯。”
台下發出恍然大悟的“嗷”聲。
“大當家的叫他共產綹子,沒毛病,八九不離十,有點區別不大,我們綹子是自己吃飽了全家不餓,今朝有酒今朝醉,活個痛快。抗聯的不一樣,那可真是一群不要命的二杆子呀!就他那萬八千人那幾條槍,自己還沒吃飽呢,就號稱要打跑小鼻子,讓全東北老少爺們都能有衣穿有飯吃。大家說這是不是胡鬨?是不是說他們傻,他們立刻就流鼻涕?”
底下居然沒多少人笑。
蝶兒接著說:“共產黨嘛,字麵理解就是財產大家都共有。他們說要把有錢人的地和浮財都分了,大家一樣有錢了就都是平等的了,以後所有人就同吃、同住、同乾活。這不扯犢子嗎?那我們胡子吃什麼?沒富人了我們搶誰去?”
底下有人說:“鶴姑奶奶,有那好日子誰還當胡子嘎哈?”
有人附和:“是呀,是呀!不是被有錢人逼的,被小鼻子欺負得沒活路了,誰上山當胡子呀?鶴姑奶奶,他們說得那麼好的日子能是真的嗎?”
“他們也不是神仙,這是跟老毛子學的。大鼻子蘇俄幾十年前整了個啥革命?他們的共產綹子掌權了。他們說,富人憑啥不用乾活還世世代代欺負窮人啊?他們把私人的工廠變大家的了,把富人的錢分了,把地主的地也分了,老毛子現在已經沒有了窮人和富人的區別,原來的窮人也能吃得飽穿得暖,和富人平起平坐了。”
底下一片羨慕的嘖嘖聲:“那可真是好日子呀!鶴姑奶奶聽說他們‘共產共妻’媳婦也是共用的,真的不?”
人群裡一片歡笑戲謔聲。
“老毛子共產是嘎嘎真的,共妻怎麼可能是真的呢?他們自己娶自己的媳婦,不像我們有錢人娶一堆媳婦,窮人娶不上媳婦。弟兄們也不想想,爺們娘兒們的人數是差不多的,一對一對的是沒問題的,那為啥還有人娶不上媳婦?”
韓大腦袋說:“財主們給納妾了唄!女人嫌我們窮不嫁我們唄!老毛子這個挺好,要像老毛子那樣我也能娶個媳婦,過上兩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舒坦日子了。”
有人起哄:“哎哎!韓大腦袋你嘎哈呢?注意點,哈喇子都流下來了。哈哈!鶴姑奶奶那日子就是打麻將,二人轉,一天到晚賊燦爛唄?”
蝶兒再接再厲:“別吵吵,聽我的。他們還有更過分的呢,將來還要讓所有人都過上什麼‘樓上樓下電燈電話’的日子,聽他們扯犢子吧,哄誰呢?”
霍明說:“聽著是挺好的,能打跑小鼻子,把錢和地都能分給窮人了,我看那共產綹子能說到做到。”
有人說:“人家抗聯為了這好日子不怕死,像韓大腦袋你這慫包樣行嗎?”
韓大腦袋說:“能有過上這樣好日子的盼頭,我死都值!抗聯咋的?他能我也能。鶴姑奶奶不是說了嘛,抗聯也是拉不出屎會憋得滿臉通紅的普通人嗎?他們尿性誰也不是師娘帶出來的。”
有人喊:“他抗聯有‘五連毛子’,咱也有‘三角摟子’,是騾子是馬咱都牽出來遛遛,看誰殺的小鼻子多?小鼻子打跑了,我看他們能不能給咱分房子分地找媳婦?”
(五連毛子、三角摟子是兩種土槍)
自此以後,蝶兒就利用各種機會講抗聯的各種奇聞軼事,也滲透著反滿抗日的抗聯英雄打日本、殺偽軍的英雄事跡。
漸漸地從劉郎中到底下的兄弟們對抗聯已經沒有了從前的抵觸情緒。
相反倒是對“打鬼子不含糊”的抗聯英雄生出了敬仰。
對“樓上樓下電燈電話”的生活有了向往。
也覺得能殺小鼻子才是能揚名立萬最尿性的棍。
(土匪黑話:英雄)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大家都很想殺幾個小鼻子跟抗聯比試比試,看看誰能收編了誰?
在“滿洲國”的王道樂土上,遍地皆是官方特許大煙館。
政府名曰鴉片專賣,實為縱毒。
僅哈爾濱市區就達二百多所官許煙館店鋪。
一個大煙館的霸道行徑惹怒了紅頂山的綹子。
這是一個日本人開設的大煙館,名字叫“樂土閣”。
它地處繁華鬨市中央大街上,門楣上書“談天說地眾生共頌王道政,吞雲吐霧與爾同銷萬古愁”。
更可氣的是這家店還別出心裁編印非常有誘惑性的“寶塔詩”,四處發放小傳單廣告,招徠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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