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斤豬肉的功勳點跟人吵得麵紅耳赤,此刻卻用一塊油布,一遍遍擦拭著勃朗寧重機槍冰冷的槍管,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情人。
他們的臉上沒有緊張,隻有一種壓抑到極點的、野獸般的饑餓感。
他們舔著乾裂的嘴唇,死死盯著山路儘頭的方向。
那裡,即將出現他們用汗水換來的“罐頭”和“軍功”。
山穀最高處的觀察哨裡。
王悅桐放下了手裡的美式軍用望遠鏡,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遠處山路上,那條由上千名日軍組成的土黃色長龍,正毫無防備地,一頭紮進了他親自選定的“三號山坳”。
那是一個天然的、完美的口袋。
入口寬,腹地窄,兩側是無法攀爬的峭壁。
歡迎光臨,我為你們精心準備的屠宰場。
他沒有轉身,隻是對著身旁的通訊兵,用一種仿佛在吩咐廚子開飯的平淡口吻,下達了命令。
“接炮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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