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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收拾好碗筷,院門就被敲響。
兩三個婦女拎著倆孩子站在門外。
每個人胳膊上都挎著一個竹籃,籃子裡是滿滿當當的皂莢葉。
“大娘,你們這是?”陶培堇驚訝的看著這些皂莢,天才剛亮,怕是起了大早。
“培堇啊,你快叫炳坤出來看看,這些皂莢夠不夠?”
先開口的是吳大娘:“天不亮我可就上山去嘞。”
陶培堇瞧了瞧籃子裡的皂莢,摘的仔細,拿來就能用。
笑道:“我不知道要用多少,您且等等,我把他叫來。”
陳桂芝一聽,臉立刻拉下來。
扭著身子擠到陶培堇麵前,拔高了嗓子嚷嚷道:“那也是先看我們自家的!”
她生怕被吳翠花搶了先,自己的皂莢賣不出去。
林炳坤上前看了一眼竹籃,還算滿意。
“倒是不少,不過現在我手上沒有錢了,你們要是願意等,就把皂莢留下,明個兒再結賬。”
陳桂芝一聽,端著竹籃的手向後撤了一下。
林炳坤是什麼人啊。
他說的話,那咋能信?
萬一皂莢用了,他轉臉不認賬,自己這小倆個時辰,可不就白乾了麼?
要是跟林炳坤鬨,自己難道還能打的過林炳坤?
不中不中。
陳桂芝暗暗搖搖頭。
吳大娘笑著把竹籃往陶培堇手裡一推:“那咋不願意的,炳坤難得踏實乾點營生,沒事啊,啥時候手頭有錢了再給。”
陶培堇雙手把竹籃接過來,抬眸看了一眼林炳坤,瞧見林炳坤點頭,才應聲。
“大娘,您等等,我給您過個秤。”
林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做過走貨郎,家裡有個巴掌大的小秤。
放了二十多年沒用,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吳大娘,這是兩斤半。”陶培堇把秤杆向前推了一下。
“不用不用,大娘還能不相信你啊。”吳大娘笑著擺擺手。
“那成,我家欠您五文錢。”
吳大娘笑的眼角都堆起褶子。
五文錢啊,她給人家洗半天衣裳,也不過兩三文錢。
吳大娘過完秤,喜滋滋就拎著孩子回去了。
前腳剛走,後邊就又來了幾個婦女,把林炳坤和陶培堇緊緊圍在中間。
陳桂芝一不注意,就被擠在最外頭。
再想擠進去,嗓子都嚷嚷破了,也沒人讓她一步。
氣的陳桂芝鞋都要跺破了。
看著滿院子的皂莢,林炳坤撓撓頭。
今個兒做好豬油皂,他得好好算算賬,省的結賬的時候弄錯了。
秤完陳桂芝的皂莢,陶培堇抹了一把汗。
總共二三十斤的皂莢,一共是五十多文,對於他來說,是一筆不少的數目。
來送皂莢的婦女,本來看林炳坤買了那麼些豬油回來,心裡難受的緊。
去了一趟,看見小兩口連兩文錢都掏不出,這才知道豬油皂的生意哪裡是這麼好做的。
賣出去倒好,賣不出去,一家子都跟著喝西北風。
有這個空兒,還不如多上兩趟山,多摘幾斤皂莢來的安全。
陶培堇在院子裡清洗皂莢。
林炳坤心裡惦記著村民們的銅板,生怕自己記混了。
要按他在村民裡的口碑,這錢他就是不給,也沒人說什麼。
但他不想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也不想讓陶培堇和爹娘再對自己失望。
二三十斤的皂莢,處理起來不是個簡單的活計。
南街那些少爺小姐都是家裡的心尖寵。
用的好了,帶著府裡的夫人姨娘一起,這可比花街柳巷賣的多。
隔壁縣還有個書院,專門收世家小姐,不知道能不能跟人家碰上麵兒。
陶培堇這會脫了棉衣,把皂莢放進木盆,反複清洗。
林炳坤則鑽進裡屋,翻箱倒櫃的找可以記東西的物件。
可翻了半天,除了衣服被褥,啥都沒有。
林炳坤懊惱的鬨鬨頭。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發愁。
明個兒上街,他一定得先去買點紙張和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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