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塹壕進攻方案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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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擊持續了約半小時後停止。
彌漫的硝煙尚未散儘，城南開闊地上便躍出了八路軍步兵的身影。
他們以疏散隊形快速向前躍進，利用彈坑和起伏地形作掩護，朝城牆方向逼近。
城牆上殘餘的日軍火力點開始零星射擊，子彈打在凍土上噗噗作響。
與此同時，在更靠後的出發陣地，大批戰士已匍匐在地，開始用工兵鍬奮力挖掘。
臨時指揮部裡，步話機傳來張大彪的聲音。
夾雜著挖掘的喘息和遠處的槍聲。
“支隊長，地凍得太硬，一鎬下去一個白點。”張大彪說道：“塹壕推進速度比預計慢得多。”
李雲龍抓過話筒，語氣發急：“慢也得挖。鬼子炮彈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又砸過來了。”
他鬆開按鍵，煩躁地抹了把臉，“這鬼天氣，幫鬼子的忙。”
陳銘睿按住他的胳膊：“老李，別急。”
“我們這次來，主要目的不是立刻破城。”
“是要把南邊跟咱們主力對峙的那個鬼子師團逼回來，至少讓他分心。”
“塹壕挖得慢，那就慢點挖。”
“跟鬼子耗著，我們耗得起。”
“重點是保持對城牆的壓力，同時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把工事紮穩，一步一步往前拱，鬼子反而更難受。”
趙剛在一旁點頭，接話道：“陳支隊長說得對。”
“我們現在是牽製襲擾為主，強攻為下。”
“凍土作業困難，正好讓部隊穩一穩，把掩護工事修得更紮實些。”
“戰士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李雲龍看看陳銘睿，又看看趙剛，胸膛起伏了一下，最終呼出一口白氣：“理兒是這麼個理兒……老子就是看著城牆在那兒，渾身不得勁。”
陳銘睿說：“城牆在那兒跑不了。”
“讓它多立一會兒，等南邊的鬼子被調回來，或者咱們的主力壓上來，再啃不遲。”
李雲龍沉默了幾秒，抓起話筒：“張大彪，告訴弟兄們，穩著點挖，注意防炮，別蠻乾。”
“工事給老子修結實嘍。”
他放下話筒，對陳銘睿和趙剛道：“那就按你們的法子，跟他耗著。”
趙剛拿起望遠鏡看向前方：“我再去各團看看，督促一下土木作業和防炮紀律。”
陳銘睿點點頭：“保持聯絡。”
趙剛應了一聲，轉身貓腰鑽出了指揮部。
……
太原城南的凍土上，鐵鎬與工兵鍬的鑿擊聲持續不斷，沉悶而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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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輪流作業，虎口震得發麻，額角卻滲出細汗。
挖出的土屑很快在塹壕邊壘成低矮的土埂。
進展確實緩慢。
但一道道橫向交通壕和單兵掩體，仍像逐漸延伸的血管，一點點向城牆方向蠕動。
城牆上，日軍守軍緊盯著那片緩慢逼近的土工作業痕跡。
機槍間歇性地進行點射。
子彈鑽進凍土，濺起碎屑，試圖乾擾挖掘。
八路軍的迫擊炮不時從後方還以顏色。
炮彈落在城牆根或垛口附近，壓製日軍的直射火力。
雙方都在試探。
雙方都在忍耐。
臨時指揮部裡，步話機再次響起。
是東側佯攻的二團團長沈泉。
“支隊長，東麵鬼子守得挺穩。”
“依托外牆工事和幾個磚窯，沒冒進，但火力很密。”
“我們按計劃保持接觸，消耗他的彈藥。”
陳銘睿回複：“保持壓力，注意節奏。”
“別讓他看出虛實。”
“明白。”
他剛放下話筒，李雲龍拎著望遠鏡從觀察口回來，嘴裡嗬著白氣。
“鬼子城牆上的重機槍挪了位置，多了兩處。”
“看來吉本貞一沒打算從別處調兵，就想靠南城現有兵力硬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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