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嚴肅道：“張大彪，南門打得再凶，也是給鬼子看的。”
“我們這邊，才是真正敲釘子的錘子。”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加重。
“炮火覆蓋隻有十分鐘。”
“十分鐘內，突擊隊必須頂著炮火殘片衝過最後幾百米。”
“把炸藥按在城門和牆根下。”
“炸開缺口，占領牆段，站住腳。”
“整個太原防線能不能撕開口子，就看你們這十幾分鐘了。”
張大彪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
沒有任何猶豫，聲音從喉嚨裡沉厚地透出來。
“陳支隊長，你放心。”
“我帶上去的人，都是最硬的骨頭。”
“炸藥夠，膽子就夠。”
“保證把口子撕開，釘死在城牆上！”
陳銘睿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隻最後看了一眼懷表。
“去準備吧。”
“是！”
……
陳銘睿一直看著手表上的時間。
很快就來到了進攻時間。
“炮兵，開火。”
北門外驟然爆發出沉悶的轟鳴。
十餘門120毫米重迫擊炮齊射。
炮彈劃過高弧，帶著死亡的尖嘯砸向拱極門東側城牆。
第一輪炮彈幾乎同時觸地。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火光瞬間吞噬了長達兩百餘米的牆段。
夯土與磚石混合的城牆在恐怖的衝擊下劇烈震顫、崩塌。
一段垛口連同後麵的沙袋工事被直接炸飛。
上麵的一個日軍機槍組連同九二式重機槍在火光中消失。
城牆頂部騰起數股混雜著塵土、碎石和殘肢的煙柱。
幾名趴在垛口後的日軍士兵被近在咫尺的爆炸氣浪掀翻。
慘叫著摔下城牆。
更多的人被飛濺的磚石碎塊擊中，頭破血流。
濃煙中傳來淒厲的哀嚎和咳嗽聲。
這輪炮擊的威力遠超尋常山炮。
城牆頂部被炸出數處明顯的缺口和凹陷。
一段牆體甚至出現了裂紋。
布置在這段城牆上的一個日軍守備小隊，在毫無預警的覆蓋打擊下傷亡慘重。
“突擊隊，上！”
幾乎在炮彈出膛的瞬間，張大彪便嘶聲吼道。
一營的戰士如同離弦之箭，從枯樹林邊緣躍出。
以疏散隊形猛撲向硝煙彌漫的城牆。
二營的機槍和步槍隨即開火。
密集的子彈潑灑向炮擊範圍兩側的城牆，壓製可能存在的殘餘火力點。
城牆上，殘存的日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力巨大的炮擊打得暈頭轉向。
濃煙稍散。
一名僥幸未死的少尉透過彌漫的塵土，看到了下方正迅猛接近的八路軍身影。
瞳孔驟縮。
“敵襲！北麵！”
“射擊！快射擊！”
他聲嘶力竭地叫喊，試圖組織抵抗。
炮擊範圍外兩側城牆上的日軍驚醒過來。
機槍和步槍匆忙調轉方向，朝著下方衝鋒的一營隊伍開火。
子彈在衝鋒的戰士身邊濺起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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